第25章 拍賣會周書婭拉著謝棲海，穿過迴廊。
到了拍賣會準備的儲藏室。
幾個女生沒有跟來，隻有謝棲海和周書婭一起，蔣易白跟在二人身後。
周書婭頗為自來熟地推開門，把謝棲海拉了進去：“來來來，他畫都放在這呢。”
房間不大，臨時騰出來的儲藏間。
燈光昏黃，隻有頭頂一盞老舊的壁燈亮著，光線勉強鋪滿整個房間，角落裡還堆著一些雜物，畫架和畫框靠牆擺了一排。
細膩的筆觸，大膽的用色，構圖光影極其完美，看得出畫手天賦極佳。
有城市夜空，動物森林，璀璨星空，深海魚群。
謝棲海一個個看過，停在中央那幅畫上。
那是雨後小巷，一半破敗暗淡，一半奢華璀璨，一條小道把它們分成對立兩麵，一束玉蘭插在奢華的玉瓶裡，花瓣卻暗淡凋零。
周書婭一幅一幅地幫他介紹，“這幅是他在聖菲奧娜畢業展上展過的，當時還拿了獎呢。”
“這幅是去年畫的，我覺得顏色特別好看。”
“這幅是前幾天剛畫的，說是靈感來了，一晚上就畫完了。”
謝棲海聽著，偶爾應一聲，目光卻慢慢落在了最角落的那幅畫上。
畫麵上是一個小孩的背影，穿著素色的衣裳，身旁的女人髮髻挽起，麵容模糊，站在小孩身邊。整幅畫籠罩在一層淡淡的暖光裡，像是黃昏時分的最後一縷陽光。
麵前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那樣溫暖的色調並沒有讓人覺得溫暖，反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
周書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小白畫這幅畫的時候狀態不太好，我不是很喜歡，不過湊個數，就一起送上來了，說不定會有人喜歡。”
蔣易白站在二人身側，同樣看著那幅海景。
謝棲海看著平波無瀾的海麵，漫不經心問了一句：“這是半成品嗎？”
蔣易白瞳仁一顫。
轉頭看去。
謝棲海單手抱在胸前，一手扶住下巴，湊近去看了看，“怎麼像沒畫完？”
周書婭也湊近了看，“沒有吧，就是有些單調。”
“已經完成了。”蔣易白搶先開口。
“這樣……”謝棲海收回視線，沒再追問。
隨手點了兩幅角落的畫。
“這兩幅不錯，適合掛在我哥臥室。”
“那就是要買的意思嘍！”周書婭開心地問他。
謝棲海點頭默認。
周書婭見推銷成功，開心得像是自己撿了錢一樣，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立刻回頭去拉蔣易白，“你放心，小棲他哥哥對他老好了，他比我們幾個有錢多了，等下了船就不用再擔心阿姨的治療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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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會幫你的，明天的拍賣會我和朋友們都會買，她們也很喜歡你的畫！”
女孩眼裡亮晶晶的，拉著他的手，給他打氣，“阿姨一定會好起來的，你別擔心。”
蔣易白看著她，嘴角向上扯了一下。
“謝謝。”
周書婭鬆開他的手，轉頭挽起謝棲海的手臂，“走，我帶你去見見其他朋友，她們知道你也在肯定開心。”
“我們老想聽你哥的八卦了！”
謝棲海被她拉著往外走。
蔣易白沒有跟來。
直到門口轉角，謝棲海腳步輕頓，回過頭，蔣易白正背對著他們，站在那幅海景像邊，低著頭，他看見，蔣易白擡起手，用褲子的布料，一下一下，擦著雙手。
謝棲海淡淡轉眸，收回目光。
跟著女孩離開了儲藏區。
——————
在遊輪上過了一天，輕微的搖晃伴隨海浪聲，罕見地沒有噩夢，謝棲海一覺睡到了天亮。
次日下午。
謝棲海跟在周書婭身邊，幾個女生圍在他周圍，絮絮叨叨地說著船上的八卦，誰和誰昨晚在酒吧喝多了，誰和誰今天早上從同一個房間出來，賭場區有人一晚上輸了三百萬。
天生一副好皮囊，又會哄人開心，謝棲海在一群女生之間聊得遊刃有餘，彷彿天生就擅長這樣的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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