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好像看到了一隻怪物德州，二十一點，橋牌，輪盤，骰寶。
謝棲海坐在牌桌正中央，把百萬籌碼全推出去，甚至不看牌麵，懶洋洋的目光掃過對手。
押對了。
籌碼推回來，又翻了一倍。
下一局，他連猶豫都沒有，籌碼直接推到莊家對麵，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
又對了。
牌桌上的人換了一輪又一輪，有人輸光了底褲罵罵咧咧離席，有人紅著眼眶咬著牙繼續跟。
謝棲海始終坐在那兒，手邊的籌碼像漲潮一樣越堆越高，每輪遊戲除了最初幾局，在研究規則，他永遠在贏的路上。
彷彿那些牌在他眼裡是透明的，彷彿幸運女神就在他的身後。
荷官換了七次，牌也換了七副。
中間來了不下三次檢查，謝棲海每次都相當配合，張開手臂，解開扣子，讓不同的荷官從他的肩胛摸到手腕，一路向下，連鞋子都看了又看。
什麼都沒有。
二樓看台區的視線漸漸聚攏過來，那些端著酒杯的大人物們不再閑聊，而是倚在欄杆邊，饒有興緻地俯視著這張賭桌。
一個年輕的東陸人，單槍匹馬。
與他一起在桌上坐了許久的金髮男人，也是早先口出妄言的男人，不再笑了，緊盯著他，用東陸語問：“你是怎麼作弊的？”
謝棲海漫不經心，攤手笑道。
“運氣。”
把贏來的籌碼隨手撥進籌碼堆裡，又坐回那張德州牌桌，他像是這座賭場的主人，而不是一個客人，每一張桌子都成了他的舞台。
他押大，大就開，他押小，小就出，他押單，單就落，他押雙，雙就停。
整個賭場的氣氛被他一個人攪得沸騰起來，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有人開始跟著他下注，有人舉起手機在拍。
二樓看台區的空氣漸漸變得黏稠。
他們見過無數賭徒，見過運氣爆棚的瘋子，見過算牌如神的怪物，但沒見過這樣的。
這個人兩個小時前才坐下。
羅蘭在另一張桌上坐了六個小時，贏下來的數目也剛到五千萬，這個東陸人，僅僅不到兩個小時，六千萬籌碼。
每一場新遊戲開始前都在詢問規則。
輸贏幾局，不超過五次輸局便是次次勝利，德州，二十一點，橋牌，輪牌，骰寶，有需要腦力和運氣，也有純粹的隻靠運氣。
輪盤是純運氣遊戲，骰寶也是。
沒有任何技巧可以幹預那顆銀球落進哪個數字，電子骰寶，沒有任何技法能左右骰子的點數。
但他就是贏了，在吃完規則之後的每一局。
他怎麼做到的？
沒人能回答。
有人開始查他的來路，認為人類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這像是提前劇透，拿到了劇本的勝利。
“除非……”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喃喃開口，“他能通過摸索實時計算輪盤的轉速，銀球的初速度，空氣阻力，摩擦，在銀球停下之前算出最終落點。”
周圍的人安靜了一瞬。
“怎麼可能。”
“如果他的大腦能處理足夠多的變數呢？骰子的質量，材質，碰撞的角度，如果他的計算能力足夠強，理論上，他可以在骰子停止之前推算出所有可能的落點分佈，然後選擇概率最高的那一個。”
沒有人再接話。
“這不可能，太恐怖了。”
場下。
蔣易白從周書婭身邊離開，年幼時跟隨母親在不少小型賭場工作生活，長大，熟練各種賭技。
一萬麵值的籌碼在青年手邊堆成一座小山，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謝棲海沒有出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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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易白確認了這點。
見過不少天才和瘋子，也有被賭場拉黑的算牌怪才，但那些人起碼還會緊張。
這人從頭到尾表情懶散。
像是從另一個維度俯視著這張牌桌。
謝棲海聽著落定的骰聲，擡手撩過眼前落下的碎發，露出一雙清冷到漠然的金眸，半點沒有因籌碼增加而起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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