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貓貓果：怎麼又來？“你真不該在這裡。”謝棲海說：“你該在聖菲奧娜那個藝術之都。”
蔣易白攥緊了酒杯。
謝棲海把手臂撐在交疊起的腿上，側過頭，看著那幅海景，眼裡帶著點淡淡的審視。
“你不是不甘心嗎？”
蔣易白瞳孔縮了一下，很快扯起一個笑，換了個話題，“你不也沒買它嗎？”
謝棲海神色淡淡。
“這幅畫不應該成為商品。”
身邊男人久久未語。
半晌，他苦笑一聲，自嘲調侃：“比起藝術家，我寧願成為商人。”
謝棲海喝了口酒。
“開個價。”
蔣易白沉默了一會兒，說了個數字。
“五百萬。”
他預估的母親後續全部治療費用。
話出口之後，他等著身邊這人的退縮，他見過太多了，嘴上說欣賞他的畫，欣賞他的風格，一聽到價格就露出為難的表情。
蔣易白從不質疑自己的能力。
但每次，他都覺得自己像在乞討，等著對方的施捨。
“哐當……”
“哐當……”
“哐當……”
蔣易白愣在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十枚籌碼從那隻纖細修長的手中輕輕落下，落在二人之間那張黑底桌闆上，酒紅色的籌碼，邊緣燙著金線，僅一枚就價值百萬。
那蒼白的手把那些籌碼襯得如血般鮮紅。
一張寫著聯繫方式的黑底卡片壓在最後一層，謝棲海指尖點了點卡片，“莉薇婭·科爾貝。”
聽到這個名字，蔣易白結結實實嚇了一跳。
諾德蘭國寶級畫家，家境貧寒，和父母一起在海邊靠捕魚為生，沒有接受過係統教育，但靠神一般的天賦，成為了國際藝術圈裡少數幾個同時被學術界和市場認可的人。
性子冷漠高傲，幾乎從不在任何公開場合露麵，後成為諾德蘭和多國王室常用畫師。
這樣人從謝棲海口中出現。
蔣易白詭異地沒有懷疑其真實性。
“她會喜歡你的風格。”謝棲海側眸看向還在震驚中的男生，“前提是你得忍受住她的那張嘴。”
“她是個好人，也會是位厲害的老師。”
“去找她，說謝嶼然推薦。”
怕這人不理解，謝棲海特意解釋了句：“謝嶼然是我過去的名字，她隻認這個名字。”
許久，蔣易白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乾澀地問：“你在可憐我？”
謝棲海搖頭。
“不，我有個愛好。”
伸手拉起蔣易白的領帶，那上麵別著一枚銀質領帶夾，是某個新興的小奢品牌，價格不高不低，剛好夠一個手頭不寬裕的年輕人拿出來撐場麵。
幾乎別在領口的位置。
領帶夾不該出現的位置。
“我會親自挑選原石，挖開它們。”
謝棲海摘下那枚領帶夾。
被迫與身邊的人拉近了距離，蔣易白身體完全僵住，莫名的膽怯甚至讓他連直視對方的勇氣也沒有，每一秒都變得漫長。
那枚熟透的蘋果耳墜，隨謝棲海的動作輕輕晃動，在黯淡光線下閃著妖冶的紅色流光。
“我喜歡投資那些具有價值，還未被徹底開發的原石，哪怕它們在當下還是黯淡，破敗，醜陋，廉價……”
“抑或是被人輕視。”謝棲海擡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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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易白亂了呼吸。
手指沿著那條灰色領帶緩緩上滑，讓領帶夾停在了正確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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