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哥，我沒有變成壞孩子謝棲海再有意識，是在一間明亮的小房間。
燈光很亮。
疼痛到達一個頂峰之後，軀幹麻木得厲害，呼吸都又酸又脹。
“哥……”
正在和醫生交涉的忒修斯下意識轉過了頭。
謝祈天跪在青年床邊，把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哥在，哥在這。”
遊輪上的醫療設備堆在了房間。
忒修斯神色平淡，不斷和身邊一群人來回交涉，人們往裡進又往外出。
許月華披好外套，推門而入。
“我也是醫生。”
忒修斯看了女人一眼。
和其他醫生簡單交涉幾句，做好準備，許月華直奔清理好的床邊，拍了拍謝祈天的手臂，“我們會救他，控製一下情緒，下去把你身上的傷處理一下。”
謝祈天根本聽不見女人說的話，隻緊緊握著謝棲海的手，哭得抖個不停，全世界隻剩下眼前的人。
見勸不動，許月華也沒辦法，低頭去看謝棲海身上的傷，腹部的衣服被前麵幾人撩開，兩處刀傷，一深一淺，做了簡單止血處理。
摸了摸體溫。
失血量保守估計在1200毫升左右，船上有輸血設備，就差血源。
“他是什麼血型？”許月華問。
謝祈天沒聽進去。
許月華又問了一遍。
謝祈天方才如夢初醒，“RH陰性，他是RH陰性血型。”
許月華整個人一怔，圍在床邊正在準備開始簡易手術的幾個醫生同樣都是愕然。
“我是RH陰性。”
許月華嚇了一跳。
轉頭，忒修斯不知何時來了床邊。
“我和他是一個血型。”忒修斯重複。
“你一個人不夠。”許月華說：“他最少需要五個人。”
要救謝棲海，需要至少兩千毫升的血，船上沒有血庫，一個人最多獻四百毫升，需要至少五個人。
“我身邊有兩個同血型。”忒修斯沖門口招手，說了句法裡德語：“去放廣播，再找。”
那被叫到的保鏢剛要行動。
忒修斯神色平淡，道：“用我的名字。”
那邊緊鑼密鼓地找著人，謝祈天始終半趴半跪在謝棲海身邊，不敢離開半步。
幾包血懸在支架上。
紅色的液體順著透明的管子一滴滴往下，落進青年體內。
許月華推完第一管葯，等了一分鐘，謝棲海的眼睛還睜著。
她又推了第二管。
第三管。
監護儀上那條心率線絲毫沒有下降。
許月華完全懵了，眉頭一點點擰緊，藥劑量已經完全超了，甚至推到了安全的上限，換個人來，這個體重，早就在第一管葯下進入深度睡眠了，再往上加，心臟就撐不住了。
“他平時喝酒嗎？”許月華忙去問謝祈天，“還是有過藥物濫用史？”
早從第一管葯被推下時就緊盯著心率監測儀，見謝棲海仍睜著眼看他，謝祈天痛到根本無法呼吸，哽咽許久才擠出幾個字。
“有。”謝祈天閉上眼，哽咽的聲線發抖：“他12歲時和我被綁架過，那一年，他們，嫌他掙紮，怕他跑，對，他用過葯，用過，很多次葯。”
“那一年，他有抗性了。”
謝祈天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
“他對麻藥有抗性……”
“他受不了的，他受不了疼的，他最怕疼了……救救他，救救他，他受不了的啊，他受不了的，求你，救救他啊……”
許月華在短暫的失神後，收起那些發散的思維。
把注意力重新轉回謝棲海身上。
腹腔內的傷口必須處理，否則他下不了船。
許月華為雙手做最後的消毒，“好孩子，忍住，我們一起回家。”
切割，找到出血點，止血，縫合。
幾個人合力壓住他的四肢。
謝棲海還沒意識到要發生什麼。
第一刀劃開腹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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