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難道你不恨嗎？謝棲海一點點轉過頭。
陳徹站在他的身後，瞳孔黑到發沉。
“大半夜不睡覺。”
聲音低低的，“誰教你學的撬鎖？”
心臟在缺氧中狂亂地跳動，謝棲海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下意識咬住了舌頭，疼痛讓他恢復了些許理智，極端的恐懼中，求生本能和理智瘋狂轉動，尋找出路。
最終。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陳徹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很快浮起一個明顯的巴掌印。
“你個瘋子！”謝棲海極力控製住表情，讓自己看起來隻像是一個被朋友偷拍了許多照片，而感到對方是變態的憤怒青年，沒有露出絲毫恐懼，隻像是被冒犯到了，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拍我這麼多照片做什麼！”
陳徹被打得怔了一瞬。
偏著頭，片刻後，他緩緩轉回臉，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目光落在謝棲海臉上。
謝棲海掙開他的手臂，退後一步，“再敢碰我一下，老子給你手爪子剁了！”
“我看你是有病！”
陳徹舔了舔牙，滿不在乎地點頭。
“嗯，病了好多年了。”
謝棲海左右看看，深呼吸幾口氣。
“今天這些我就當沒看到，如果再讓我發現你犯病，咱倆這輩子就別見了。”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
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攥住了。
謝棲海僵在原地，沒敢回頭。
男人的手指緊貼他的腕骨，粗糙的掌心隱約能感覺到一些繭子，陳徹不可能幹體力活，那隻能是常年鍛煉留下的痕跡。
“你為什麼發抖？”
謝棲海回過頭，滿臉怒氣：“老子手疼，你是想我再扇你一巴掌是嗎？！”
陳徹目光沉沉，“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拍這些照片，為什麼有這些東西嗎？”
“哈？”謝棲海翻了個白眼，“因為你有病唄，還能為什麼。”
“我知道你有收集癖，但你收集歸收集，你收集到我身上算怎麼回事？”謝棲海此刻臉上的表情，完全像是一個被好兄弟收集了全套惡搞表情包之後，氣憤難耐的人。
半點沒有別的情緒。
陳徹盯他看了一會兒。
謝棲海滴水不漏，隻有被冒犯後氣呼呼的惱怒。
“實在不行我把我的心理醫生推給你，你去看看吧，我求你了，你去看看吧，別犯病了，給你爹看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謝棲海越說越氣，“還有你收藏我小時候的女裝照片是幾個意思？你想威脅我是嗎？”
“你什麼時候和我哥學成這樣了。”
“我告訴你，我家裡也有一遝你小時候穿開襠褲的照片。這裡的照片你要是敢放出去，我就把你小時候穿開襠褲的那些照片全丟出去。”
陳徹哼笑一聲。
“蠢蛋。”
謝棲海：“？”
“幾個意思？”
陳徹雙手抱臂，“意思是遇到你這種人當朋友，我真倒黴。”
謝棲海不理他，徑自出了房間，回到了自己床上。
一副準備繼續睡覺的模樣。
陳徹不緊不慢跟了過來。
床墊微微下陷，陳徹的味道漫了過來，謝棲海沒有動，也沒有說話，抱著那隻公仔把自己的臉隱沒在陰影中。
“你真的什麼也不想問？”
還是陳徹先開的口。
謝棲海嗓音帶了困意，“你想我問什麼？”
謝棲海抱著公仔，把臉埋進柔軟的布料裡，聲音悶悶的：“你希望我問什麼。”
陳徹轉頭。
“問我為什麼有那麼多你的照片。”
謝棲海思考了一會兒，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想當我的狗！狗狗喜歡主人是正常的！”
昏暗光線下，陳徹側躺在他身邊，身上穿了一件無袖T恤，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臂和肩頸，那條蛇形紋身，從他後頸蜿蜒而下，血紅的蛇眼彷彿是活的一般，幽幽凝視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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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陳徹頗為惡趣地開口。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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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棲海：“……”
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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