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燒點火送一送吧。”
“我店裡櫃子上有條煙,順便拿了給司機散兩盒,剩下的大夥分分。”
“這都是老街坊老朋友了,家裡有事兒都幫著忙活忙活。”
“總不能看著小安這孩子擱這兒坐一宿吧?”
聽了他的話,幾個不知道該做什麼的街坊立刻有了主心骨,紛紛應了招呼,轉身出去安頓靈車司機,購買紙紮元寶。
與此同時,蘇霞已經帶著幾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開始翻箱倒櫃的收拾逝者的衣服。
“挑幾件秀梅活著時候愛穿的收起來,等明早下葬的時候給她帶上,其他的都拿遠點去找個路邊扔了。”
“那底下比上邊冷,她忙活這麼多年,吃了這麼多苦,不能讓她啊,擱下邊還受凍。”
“我早說讓她去醫院多看看,她那個肚子疼……嗚……”
話剛說幾句,一向能說會道、外號大喇叭的蘇霞就哽咽著擺擺手,扭臉兒落下了淚。
可手裡收拾東西的速度仍舊沒慢下來。
她這一哭,屋裡其他人的情緒似乎也被打開了閘門,嗚咽聲頓時響成一片。
原本麵無表情,木然抱著牌位坐在凳子上陳予安也突然有了知覺,眼淚不受控製的嘩啦啦流淌下來,無聲的張大了嘴巴哭的渾身抽搐。
李長海隻管站在他身邊,感受著他的顫抖,紅著眼眶長嘆一口氣,輕輕拍打安慰。
那一夜,街坊們整整忙活到天亮。
陳予安隻記得房子逐漸亮起來,爐火暖和起來,空蕩蕩的屋子裡迎來送往,說話的聲音熱鬧起來。
悲傷從他嘴裡哭出去,從他眼睛裡流出去。
整個人才緩過勁兒來。
第二天一早,陳予安好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聽著叔叔大爺還有姑婆姨媽們的安排,隨著靈車親手將親媽下葬安頓了。
等他渾渾噩噩的被送回家裡之後,卻發現了整整齊齊被擺在桌上的一遝錢。
那是街坊們挨個偷摸來送的白事兒份子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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