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會帶路的狼第二天清早，江小川剛把進山用的竹簍背上，柳香蘭便端著一隻碗走進了院子。
“聽說你又要往深山跑？來，先把衣服脫了。”
江小川頓時愣住：“香蘭姐，大清早的就這麼直接？”
“想什麼呢！”
柳香蘭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姐給你熬了驅蟲的藥油，深山老林裡螞蟥毒蟲多樂趣了，抹在身上能讓你少遭罪。”
江小川這才脫掉短袖，柳香蘭則是站在他身後，將溫熱的藥油倒進掌心，一點點抹過他的肩膀和後背。
三年不見，江小川身上的肌肉比以前結實了許多，她的手指順著脊背往下，呼吸也漸漸有些發熱。
“小川，你這幾年沒白長，摸著比以前硬多了。”
“香蘭姐，你再往下摸，葯還沒抹完，我就不想進山了。”
“那正好，不如留在家裡陪姐。”
柳香蘭嘴上說得大膽，臉頰卻已經紅了起來。
直到院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輕咳。
林小桃提著一包乾糧站在那裡，目光正落在柳香蘭按著江小川腰側的手上。
“還沒進山呢，就讓人從上摸到下了？”
“你也想抹？”江小川笑著問道。
“誰稀罕！”
林小桃把乾糧塞進他懷裡，又小聲叮囑道：“我爸說深山裡還很危險，你記得早點回來。”
江小川點了點頭，剛走出院子，馬大奎又背著柴刀追了上來。
“川哥，你帶我一起去吧！昨天你幫村裡守住了水，我以前做的那些混賬事也想補回來。”
江小川看了他一眼：“真想彌補的話就帶人把水渠修好，再把你佔過的田一塊不少的還回去，等你把這些事做好了，再來跟我說。”
馬大奎臉上一陣發燙，卻沒有反駁，隻是重重點了點頭。
安頓好這些，江小川便獨自進了山。
越往裡走樹木越密，腳下也漸漸沒了路。
他憑著那雙眼睛避開藏在落葉下的深坑和毒蟲，不到兩個小時便來到一片從未有人踏足過的密林。
而江小川剛走出幾步，眼前的地麵便忽然變淡。
他這才發現，腳下看似平整，下麵卻是一處被枯枝蓋住的石縫，足有七八米深。
等江小川繞過石縫時，太陽穴已經隱隱發脹。
前方則是傳來一陣低沉的嗚咽。
江小川撥開樹枝，隻見昨天遇見的那頭灰狼趴在地上，一隻後腿被生鏽的捕獸夾死死咬住，鮮血已經染紅了毛髮。
灰狼認出他以後，不但沒有掙紮，反而是低下了腦袋，像是在求救一樣。
“別動，我幫你弄開。”
江小川抓住捕獸夾兩邊，雙手用力，硬生生將鐵齒掰開。
他隨後又嚼碎了幾片止血草敷在傷口上，灰狼舔了舔他的手，目光和他對在一起時，一道模糊的念頭突然鑽進了江小川的腦海。
跟我走。
江小川愣了好一會：“剛才是你在跟我說話？”
灰狼低低叫了一聲，轉身往樹林深處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他。
這一次，江小川腦海裡又閃過幾幅模糊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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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腰間係著藍布的男人在林子裡埋下捕獸夾，還拖走了一頭被打死的鹿，灰狼追上去時中了陷阱，這才一直困到現在。
江小川低頭看了看捕獸夾，上麵還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趙字。
“又是石溝村的人？”
江小川將鐵夾扔進深溝，又摸了摸它的腦袋：“以後跟著我吧，總不能一直叫你灰狼，我看你一身灰毛，就叫小灰。”
小灰像是聽懂了，尾巴輕輕掃過他的褲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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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川則是繼續跟了上去，半個小時後，一人一狼便穿過了一道狹窄的石縫，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片藏在群山裡的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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