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先從我身上起來“桃子！”
江小川果斷的沖了過去，一把將林小桃抱住，撲進了路邊的草溝裡。
兩個人順著斜坡滾了好幾圈，最後撞在一堆鬆軟的稻草上。林小桃整個人壓在江小川懷裡，兩條腿也緊緊夾在他的腰側。
“沒事吧？”
“我沒事。”
林小桃驚魂未定的擡起頭，這才發現江小川一隻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正墊在她身後。
她的衣領在翻滾時扯開了些，兩個人又貼得嚴嚴實實，甚至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呼吸。
“你的手往哪放呢？”
“剛才是誰抱著我不鬆的？”
“那能一樣嗎？”
“先別管一不一樣。”江小川朝山道看了一眼，“你能不能先從我身上起來？車還在往下滑！”
林小桃臉上一熱，趕緊手腳並用的爬到旁邊。
水罐車已經衝出十幾米，山道下麵還有七八個來不及躲開的村民。
馬大奎急得扯開嗓子大喊：“老周，踩剎車啊！”
幾個年輕人想搬石頭去擋車，卻被沈月厲聲喝住：“都躲開！半車水有十幾噸，一塊石頭擋不住！”
眾人這才慌忙往路邊跑，可山道本來就窄，還有兩袋接管用的工具堆在拐彎處。一個上了年紀的村民跑得慢，鞋又陷進泥裡，急得怎麼也拔不出來。
駕駛室裡沒有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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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川再次看見了那道暗紅色影子。
如果車頭往左偏，會撞上泉邊的管線；往右則會翻進正在幹活的人群。隻有前麵那堆剛運來的河沙，顏色仍舊是乾淨的。
他根本來不及解釋，追上水罐車，抓住後視鏡便跳上踏闆。
“小川，別上去！”
江小川顧不上那麼多，直接拉開了車門，隻見司機老周正趴在方向盤上，一隻手死死捂著胸口，臉色已經一片鐵青。
車門還在隨著顛簸不斷往外甩，江小川一隻腳踩在踏闆上，半邊身體都懸在外麵。
等前輪碾過一個土坑，他甚至險些被甩下去，隻能抓住門框，借力鑽進了駕駛室。
之後他一腳踩住剎車，後輪雖然立即鎖死，但車身卻還在被泉水推著往下滑，檔位也還掛著，顯然是老周昏迷前還沒來得及拉緊手剎。
江小川這才伸手去摘擋，眼前卻接連閃過更多血色的虛像畫麵。
要麼撞斷水管，要麼翻下山溝，甚至還有一條可能是衝進人群，造成重大傷亡。
無論怎麼選擇，都會出事！
眼看前麵就是轉彎，江小川隻能將老周往旁邊推開，自己抓住方向盤，猛的朝左打到底。
龐大的車身瞬間擦過水管，從幾個村民身邊驚險的繞開，最後才一頭紮進河沙堆裡。
砰！
伴隨著車頭重重一震，泉水在罐裡掀起巨響，後輪又往前沖了幾米，才總算停了下來。
而江小川的額頭也撞在玻璃上，眼前正一陣發黑。
車身停穩以後，他才發現老周的右腳還卡在踏闆旁邊，江小川彎腰努力掰開變形的鐵皮，先將那隻腳抽出來，又用肩膀頂開了車門。
還沒等他緩過來，林小桃和沈月已經帶人跑到了車邊。
“小川，你怎麼樣？你沒事吧？”
“別管我，先救司機。”
江小川隨後推開變形的車門，努力將老周從駕駛室抱了下來。
老周現年五十多歲，是清禾飲品臨時雇來的老司機，前幾天每次進村都會給路邊的孩子帶糖。
而如今他雙眼緊閉，呼吸微弱，嘴唇也已經完全變成了烏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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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禾蹲下來喊了幾聲，老周卻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跟老周認識了好幾年，知道他妻子身體不好，女兒今年剛考上大學，他為了多掙點學費，才主動接下這幾趟最難走的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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