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就來，不過你先把話聽清楚。”
江小川看著桌上的手機，接著說道：“我們村裡賣水，也賣山貨，正經做買賣的我都歡迎，你要像杜成海一樣帶著人下去撬石頭，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電話那邊的男人笑了兩聲，隨後便掛斷了電話。
江小川再看向薛萬山，對方已經把頭低了下去。
帶隊民警記下號碼，拿出證物袋放到桌上：“這個人我們會查。你也別光顧著逞能，有陌生人進村打聽泉眼，馬上給派出所打電話。”
“那泉裡的石頭呢？他惦記的可是那一塊。”
“先保護現場，誰也不能動。我們明早安排人過去看看，村裡這幾天也留個心眼。”
江小川點了點頭，臨交出碎石以前，還拿手機拍了兩張照片。
薛萬山和那幾個持刀的男人很快被帶了下去。先前圍著他的車隊老闆也紛紛起身，圍到秦紅玉麵前，商量明早進山的事。
有人打電話叫司機，有人拿出本子記運費。剛才還想吞掉紅玉車隊的那張桌子，這會兒已經成了大家簽協議的地方。
秦紅玉忙得連水都顧不上喝，直到最後一名老闆離開，才接過江小川遞來的茶杯，仰頭喝了個乾淨。
“總算能喘口氣了。”她把杯子放下，笑著看向他，“今晚要是沒拉你過來，我這六輛車怕是真得改姓薛了。”
“現在車保住了，你答應的工錢可不能忘。”
秦紅玉一聽便樂了：“我還以為你準備客氣兩句呢。行，姐記著，等老周出了院，我請你吃飯，車隊的司機也得認認救命恩人。”
江小川正要開口，蘇曼已經拿著一件外套走了過來。
“吃飯以後再說吧。小川，你腰上的傷都這樣了，還跟人動手，真以為自己是鐵打的？”
她把外套遞給秦紅玉，又朝江小川擡了擡下巴：“我讓廚房煮了麵，你們先吃點東西。樓上還有空房，今晚乾脆住下，天亮再走。”
秦紅玉披好外套，笑著問道：“蘇姐留他，我倒是能理解。連我也留，是怕我把人帶走啊？”
“你還真說對了。”蘇曼也笑，“姐好不容易等到他進城，連頓飯都沒陪我吃，你們就準備上車跑了，我能高興？”
江小川趕緊接過話：“蘇姐，麵我肯定吃，不過今晚還得回去。我娘知道我進了城，這會兒多半還在院裡坐著呢。”
聽見這話，蘇曼也收起了玩笑：“那你趕緊給家裡打個電話，報過平安再吃。還有，黃精的事你可別忘了，我那邊幾家店都等著要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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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的晾曬棚已經有一批乾貨了，明早我讓柱子跟車帶過來。乾貨得另外算價，你讓老師傅看過等級，再給我們報個合適的數。”
蘇曼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帶他們去了旁邊的小包間。
江小川給家裡打過電話，剛拿起筷子，蘇曼便看見了他手機上的碎石照片。
“這就是薛萬山身上那塊東西？看著也挺普通，怎麼還有人肯出八百萬？”
“我也想知道，石頭總不能比金子還貴吧？”
“貴的石頭可多了，你是沒見過。”蘇曼在他旁邊坐下，拿過手機放大照片，“不過這塊到底是什麼，我也看不出來。正好有個做玉石的朋友在縣裡，我幫你問問。”
她當著江小川的麵，把照片發了過去。
沒過多久，對方就打來了電話，問過拍攝地點，還讓蘇曼補了一張側麵的照片。
蘇曼聽完，神情也認真了些：“東西暫時在警察手裡，他隻是想打聽來路，跟買賣沒關係。”
又說了幾句，她才掛斷電話：“她叫阮知秋，寶彩堂的老闆，二十七八歲，跟我認識好幾年了。她明天在青石鎮看料，想見你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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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認得這塊石頭？”
“她說照片看不準，得當麵問問你。你明天送黃精的時候順路去一趟，也耽誤不了多少工夫。”
江小川答應下來，低頭把碗裡的麵吃完，這才跟秦紅玉一起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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