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川當即就站了起來，將小灰擋在了身後。
“沈月，老石料場後麵那裡好像有人，我得趕緊過去看看。”
沈月也有些擔心：“你才剛把野豬趕走，怎麼又要往山裡跑啊？”
江小川麵色凝重：“恐怕有人在那邊挖樹呢，你先把位置告訴剛才聯繫的人，我去瞧瞧看，要是看見什麼動靜，就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
沈月隨即說道：“那我乾脆跟你一起去好了，大奎，你把手電筒拿上，跟我們走。”
她隨後將地方和情況說清楚，電話裡的人讓他們先留意動靜，隨即便往村裡趕來。
柳香蘭則是又找了兩個人留在園外看著，等著山裡的消息。
而江小川已經走到了小灰身邊，給它療傷，小灰恢復了一些精力之後，便轉身朝山路走去。
江小川等人也趕緊跟上，隨著越發深入，不隻是那股燒焦的味道，連帶著遠處還傳來了機器的響聲。
而三人剛繞過一個彎，林子裡便有人壓低聲音喊話：
“哎，下麵的人，別往上走了！”
馬大奎被嚇了一跳，連忙把手電筒照了過去。
隻見一處角落裡正蹲著一個女人，身後是雜亂的灌木，腳邊全是鬆動的碎石。
她約莫三十一二歲，頭髮散在肩邊，淺色襯衣被樹枝劃開一道口子，裡麵的背心都露出了一截。
可她一直顧不上扯衣服，隻緊緊抓著一棵小樹，臉色一片慘白。
“有人要抓你？”江小川走近問道。
“上麵那幾個，我好不容易才跑出來，你們要是村裡的人就趕緊找人過來，他們要把潭邊的老樹挖走！”
女人剛說完，腳邊的土便往下一滑。
她整個身子猛地往外一歪，江小川趕緊跨上陡坎，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先鬆開樹，腳往我這邊踩！”
女人慌忙挪了一下，可鞋底剛碰到地麵，又滑了下去。
江小川隻好一手摟住她的腰，猛地將她抱離坎邊，直接落在了下方的平地上。
女人驚魂未定，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領，直到雙腳站穩，才喘著氣說道：
“你先別鬆手，我這腿軟得跟麵條似的，真站不住了。”
“行，你靠著我，緩一緩再說。”
她的額頭幾乎貼在江小川肩頭，溫熱的呼吸一陣陣落下來，衣服上的淡淡皂香也隨之鑽入了他的鼻間。
江小川扶著她，往旁邊的大石頭上坐下，沈月已經脫下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姐，你叫什麼名字？怎麼一個人跑到這兒來了？”
“夏迎春，河灣村的，我在下麵的山坳裡放蜂。”
女人這才擡起頭，抹了一把額上的汗：“下午有人趕野豬，拿濕柴熏得到處是煙，我就上來問問。誰知道他們根本顧不上理我，圍著那棵老樹就挖起來了。”
“那你怎麼會被他們追？”
“我說這樹是山裡的，誰讓他們挖的？他們就叫我滾。我拿手機想拍兩張，就讓那個姓鮑的給搶了！”
夏迎春越說越氣，隨即又指了指上麵的林子：“還把我關進石料場那間舊屋，派人看著。我趁他出去接電話，才從後窗翻出來。”
“關了你多久？”沈月問道。
“天還沒黑就關進去了。我喊他把手機還我，他說等樹挖完自然給。誰知道要等到幾點，我蜂箱還在外頭，哪能就這麼坐著！”
夏迎春說著，擡起手背給兩人看，皮膚上全是細細的劃痕。
“窗子窄，我差點擠不過去，衣服也掛壞了。剛才聽見有人過來，我都怕又是他們，一直憋著，連聲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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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握住她的手，往路邊看了一眼：“上麵再有人下來，你就往我們這裡走，別一個人往林子裡鑽。”
“好，我記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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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迎春點了點頭，等沈月轉身，她卻又朝江小川看了過來，聲音也放輕了幾分：
“剛才你往坎上邁那一下，我真怕把你也帶下去。多虧你胳膊有勁，要不咱倆今晚上都得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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