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你快閃開呀，那是頭狼！”
鄭磊看清那個影子，頓時嚇了一跳，江小川則趕緊擡起了手：
“別怕！我認識它，它叫小灰，經常跟著我進山，你們放心，它不會傷人的。”
鄭磊盯著那頭灰狼，又看看他，臉上滿是驚訝。
“你還有這本事？我剛才隻聽見林子裡有東西在跑，沒想到一路跟著咱們的竟然是頭狼！”
“我跟它認識挺長時間了，它一見我進山就愛往身邊湊，有時候比我還會認路呢。”
江小川笑著蹲下，將手貼到小灰的背上，灰毛底下，它的身子還在微微起伏，顯然又跑了不少路。
而就在江小川掌心貼上去的那一刻，幾個零碎的畫麵便掠過了他的腦海。
林溝裡有人倒在草邊，一隻箱子歪在附近，邊角沾滿了泥。
江小川心頭猛地一跳，想再看清些，畫麵卻已經散了。
小灰轉身朝林溝走，又回頭望著他。
周峻走過來，問道：“它這是要領著你去哪裡？”
“應該在溝裡發現了什麼，剛才一直叫我過去，它鼻子靈，可能聞著那兩個人的味道了。”
江小川站起身，示意小灰在前麵帶路，自己則跟著鄭磊查看腳下。
小灰跑出幾步便停住等人，鄭磊看得驚奇，嘴上卻沒再多問，仍小心檢查過前方，才讓眾人繼續走。
下到林溝邊，草葉被踩得東倒西歪，一處石沿上還留著新蹭下來的泥。
江小川俯身看了一會兒，終於點頭：“這裡確實有人下來過，咱們剛才找到的那條路，就接在上麵。”
周峻招呼隊員留意兩側，幾人沿著草邊繞過一叢藤蔓。
小灰在前頭停下，耳朵動了動，卻沒再往草堆裡鑽。
江小川順勢看去，心頭頓時一沉。
草裡竟然躺著一個男人！
那人穿著暗色外衣，頭臉和頸側都腫得厲害，一隻手搭在石邊，露出的皮膚上也有好些紅腫的痕跡。
江小川剛想走近，周峻便扶住了他的胳膊。
“這裡的情況還沒看清，等我們查過周圍，你再過來。”
幾名隊員分頭查看，確認沒有人埋伏，也沒有發現明顯異常，一名隊員才走上前，蹲下檢查那人的情況。
片刻後，他擡起頭，臉色沉了下來。
“周隊，他已經沒氣了。”
江小川站在草邊，目光落到那張腫脹的臉上，心裡也有些發涼。
龐廣順的模樣，他記得清楚，另一個瘦男人昨晚也看見過，眼前這人卻要年長些，下巴邊還有一道舊傷，跟那兩個人都對不上。
周峻湊近看過，又翻出留存的案件照片，神色頓時凝重起來。
“這個人我們也在找，他跟龐廣順是同案的，你看下巴上的傷，能對上。”
鄭磊擡頭望向林裡：“那昨晚進山的兩個，真在這裡有人接應？”
“從眼前這些東西看，可能性很大。”
周峻將照片收好，目光又落到了旁邊那隻箱子上。
箱蓋半開，裡麵已經空了，提手旁邊貼著張店名標籤，邊角被泥糊住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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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川一眼便認了出來。
“這隻箱子是唐映雪店裡的，昨晚我在車上搬過，標籤貼的就是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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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磊蹲在旁邊，朝裡麵看了看，眉頭漸漸皺起。
“裡麵的設備全沒了，就剩個空箱子。”
江小川臉色也不好看。
看到小灰帶回的片段時，他還想著這回總能找回一點東西，誰知道人是找到了，設備卻被拿得乾乾淨淨！
周峻沿著草堆看了一圈，又發現幾隻死蜂。
那人手上和頸側的紅腫，也跟蜂蜇的痕跡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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