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出生點在水泥廠二號位，位置一般，但正好今天本來也不是來搜圖的。
隨後流灰化作槍身落進他掌心，而入手的瞬間，夢澤就愣了一下。
說不上來哪裡變了。
槍身還是那個槍身，重量沉了一點，觸感雖沒變。但握住的那一刻，總感覺槍膛深處，有什麼東西活了起來，像一顆心臟，緩緩地、有力地跳動著。
“感覺到了？”流灰的聲音在鏈接裡響起，帶著點小得意。
“感覺到了。”夢澤掂了掂，“你現在挺有精神啊。”
“那當然。”流灰哼哼了兩聲，“我現在可跟原來不一樣了。”
兩人沿著廠區邊緣摸到一片廢棄的空地。遠處八十米左右，立著幾根廢棄的水泥柱，柱子上還掛著半張破破爛爛的防水布，在風裡晃蕩。
“就那個。”夢澤擡槍，“紅布當靶心。”
“等等！”流灰忽然喊停，“讓我先報點！”
“報什麼點，就一根柱子。”
“試試嘛！”
夢澤失笑，隨她。
流灰安靜了幾秒，然後報出一串信息，語氣認真得像在念課文：
“正前方八十九米，水泥柱，柱子旁邊三米，草叢裡蹲著一個抱頭蹲防的小兵，麵朝西邊，在啃罐頭。”
“......你連他吃罐頭都看得見？？”
“看得見啊。”流灰理所當然，“他罐頭是紅燒肉的，標籤是紅色的。”
夢澤沉默了兩秒。
以前的流灰，感知範圍內隻能報出個大概位置、人數、動靜。
現在倒好，直接報菜名了。
這就是槍管的效果？感知範圍也跟著水漲船高？
“先別管罐頭了。”夢澤壓下心頭的驚訝，擡槍，肩抵槍托，開鏡，屏息。
破布在風裡晃，夢澤沒有急著扣扳機，而是按照老習慣，先算了算風偏，預壓了槍口。
52米。
不是說隻能打到52米。
是有效射程內，傷害不衰減，而100米的傷害衰減大約為0.65。
砰！
一聲乾脆的槍響。
紅布應聲飄起，中央多了一個規整的彈孔。
“中了！”流灰的聲音都拔高了。
“哦耶！可以啊！”
“夢澤。”
“嗯。”
“剛才那顆子彈飛出去的時候，我一直在看著它。“
“我第一次覺得，原來我射出去的子彈，是可以到那麼遠的地方的。”
夢澤握著槍，沒接話。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綁定時，那個縮在角落裡、說自己“隻是把廢槍”的少女。
說所有人拿她開火，手腕都被震得發麻。
說她同級碾壓不了任何人，高階戰場更是廢物。
而現在，她話裡的自信讓他都忍不住為之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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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流灰的聲音把他拽回來，“你又不說話。”
“在想事。”
“想什麼？”
“想以前那些說你不行的人。”
夢澤掂了掂槍，笑了，“他們拿你十米內的靶都打不了，你現在能送子彈去兩百米外。”
“如果他們知道，不知道會怎麼想。”
鏈接那頭安靜了一下。
然後傳來一聲很輕很輕的、軟軟的鼻音。
“他們想什麼無所謂啦。”
“我現在隻想著以後。”
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一隊阿薩拉巡邏兵循著槍聲摸了過來。三小一盾，標準的巡邏配置。
流灰的聲音瞬間切換成作戰頻道，冷靜乾脆。
“盾兵在中間，左側兵在四處張望，右側兩個兵走位有重疊。”
“左側那個是破綻，先打他，其他人會往右側掩體靠，你提前壓住第二個的必經點，能串兩個。”
一套信息報下來，行雲流水。
夢澤甚至都不用開鏡找人了。
“我去，可以啊！”
“你這感知和判斷，現在比我還厲害了。”夢澤笑著誇了她幾句。
“那當然。”少女的聲音裡透著笑，“以後我就是你的眼睛。你負責扣扳機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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