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這一覺睡得很沉。
等他醒來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從榻上坐起，伸了個懶腰。
劈啪！
肩背、腰腿接連傳出關節響。
連日廝殺積下的酸痛散去大半，整個人也輕鬆了許多。
呂布活動幾下手腕，又摸了摸胸口。
強化後的心臟跳動有力。
昨日一戰耗去的體力已經全部恢復。
隻是腹中空得厲害，身體早就需要補充吃食。
呂布洗了把臉，換上衣物，帶著親兵出了虎牢關。
並州軍的營地就在關內西側。
他剛到營門，守營士卒便挺直身體。
“溫侯！”
附近士卒紛紛轉頭。
昨日呂布獨戰劉關張，又將三人全部擊退。
這件事早已傳遍各營。
西涼軍如何議論，呂布不關心。
並州士卒卻覺得臉上有光。
他們本就跟隨呂布多年。
如今自家主將當著兩軍數萬人的麵打出威名，誰不覺得痛快？
呂布一路走進營中。
所過之處，並州士卒紛紛抱拳行禮。
“見過溫侯！”
“溫侯威武！”
呂布擡手壓了壓。
“都忙自己的。”
中軍大帳內，張遼與高順早已等候。
見呂布進來，兩人同時起身。
“溫侯。”
呂布走到主位坐下。
“昨日關外打得如何？”
張遼答道：“相國趁聯軍士氣受損，命西涼軍全軍出擊。”
“先後沖營數次，都被聯軍擋了回來。”
“聯軍營寨堅固，各路諸侯雖然互不統屬，遇到西涼軍進攻時卻不敢鬆懈。”
“雙方打到入夜，各自收兵。”
呂布對此並不意外。
十八路諸侯平日裡爭功奪利，誰都想讓旁人多出力。
可一旦西涼軍真要攻破大營，他們反而會抱成一團。
營寨若破，誰都跑不了。
到了那種時候，各路兵馬會主動拚命。
呂布問道：“西涼軍折損多少？”
“傷亡不小。”
張遼說道：“騎兵幾次衝擊營門，被拒馬與弓弩逼退。”
“步卒攻打營寨，也沒能登上營牆。”
“聯軍兵馬遠多於我軍，營中又不缺糧草。”
“繼續強攻，很難佔到便宜。”
高順接著說道：“西涼軍勝在軍士悍勇，騎兵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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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軍勝在兵多、將多。”
“短時間內，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
呂布點了點頭。
局勢與他預料得差不多。
十八路諸侯看似聲勢浩大，實際命令不一。
真要主動進攻，他們很難齊心。
西涼軍雖然調度更快，兵力卻落在下風。
雙方各有長短。
最後多半還是僵持。
呂布沒有繼續問西涼軍，直接看向張遼。
“並州軍呢？”
張遼答道：“昨日我軍一直跟在西涼步卒後方。”
“西涼軍沖營受阻以後，我便下令停止前進。”
“聯軍沒有殺到我軍陣前。”
“除去幾名軍士被流矢所傷，並無折損。”
聽見這句話，呂布才真正放下心。
西涼軍死多少，與他沒有多大關係。
並州軍才是他的根本。
董卓如今看重他，一是因為他的武力。
二是因為他手裡還有一支並州軍。
若麾下兵馬全都打光，他在董卓眼中的分量至少要少一半。
呂布擡手示意帳中親兵退出去。
等帳簾重新落下，他才壓低聲音。
“文遠，伯平。”
“往後西涼軍若再出戰，還是按昨日的辦法。”
“能避便避。”
“能拖便拖。”
“不要衝在最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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