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戰場之上隻論勝負，誰管你君子道“什麼天下第一猛將。”
“麵對我聯軍兵鋒，也隻有逃命的份。”
“此戰大漲我軍威風！”
各路諸侯舉杯相慶。
袁術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我早就說過，呂布隻是一個人。”
“他就算有萬夫不當之勇，又能擋住我聯軍多少猛將？”
“今日若不是赤兔腳程快，他早已死在陣前。”
袁紹端起酒杯。
“諸位說得不錯。”
“呂布雖勇，終究隻是一介武夫。”
“我軍諸將同心，何愁不能破關？”
眾人紛紛舉杯。
“盟主英明！”
“破關之日不遠！”
帳內一片叫好聲。
孔融卻坐在席間，沒有舉杯。
他看著眾人吹捧半晌，終於忍不住開口。
“諸位。”
“今日呂布隻是單人獨騎前來叫陣。”
“我軍卻派出數十名武將一同圍攻。”
“即便將其逼退，也算不得真正取勝。”
帳中的聲音小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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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術放下酒杯。
“孔北海此言何意？”
孔融說道：“陣前鬥將，自當一對一交鋒。”
“呂布昨日獨戰劉關張三人，已經是以少敵多。”
“今日我軍又以數十人圍攻。”
“這般做法，不合君子道義。”
幾名諸侯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們剛才還在吹噓聯軍大勝。
孔融這番話，等於當眾揭開了遮羞布。
袁術當即冷聲說道：“照孔北海的意思，我軍就該一個個派人出去送死？”
“呂布武藝超群，連關羽、張飛都難以單獨取勝。”
“除了合力圍殺，還能怎麼辦？”
孔融答道：“即便如此，也不該以數十人圍攻一人。”
“傳出去，天下人會如何看我等？”
曹操坐在下方，本就沒有參與慶賀。
聽見爭論，他放下酒杯。
“孔北海此言差矣。”
孔融轉頭看向他。
“孟德也認為以多欺少是對的？”
“今日不是江湖比武。”
曹操說道：“我等起兵會盟，是為誅殺董卓，解救天子。”
“呂布助董為虐，擋在聯軍之前，便是國賊。”
“對付國賊，隻需考慮如何取勝。”
“何必拘泥於一對一的虛名？”
孔融皺眉。
“君子行事，總該有所為，有所不為。”
曹操直接問道：“若守著所謂君子道義，卻讓呂布斬盡我軍將領，又該如何？”
“難道等我軍敗退，董卓繼續挾持天子，才算合乎道義？”
孔融一時語塞。
曹操繼續說道：“昔日宋襄公與楚軍交戰。”
“楚軍渡河時，有人勸他出兵。”
“他不肯。”
“楚軍尚未列陣時，又有人勸他進攻。”
“他還是不肯。”
“口口聲聲說不攻未成列之軍，要守仁義。”
“最後呢？”
“宋軍大敗，他自己也身受重傷。”
曹操環視帳中眾人。
“戰場之上，隻論勝負。”
“若連國賊都除不掉，卻還守著虛名，這種道義有什麼用？”
“今日數十人圍攻呂布，確實算不得威風。”
“可隻要能殺呂布，破虎牢，救出天子，便是有功於國。”
孔融張了張嘴，最後隻能嘆了一聲。
“孟德所言，也有道理。”
袁術見孔融不再反駁，立刻舉起酒杯。
“今日呂布敗退，正該慶賀。”
“諸位隻管飲酒！”
各路諸侯紛紛響應。
眾人推杯換盞，又開始談論破關以後如何分功。
至於關外戰事，沒有幾個人再提。
劉備站在大帳角落，看著眼前這一幕，隻覺得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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