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董卓沒來，誰敢開會？呂布整理衣襟。
“外麵的流言，你不必理會。”
“可府中下人都在議論。”
“他們說牛輔傷得極重，甚至可能活不過來。”
呂布回頭看她。
“對外隻說我在虎牢關突圍時受了箭傷。”
嚴氏微微一怔。
“為何？”
“董卓生性多疑。”
“我若表現得毫髮無傷，他便會懷疑我為何能在聯軍之中殺進殺出。”
“我若說身中箭傷，便能解釋為何不飲酒，也能讓他覺得我一路廝殺已經筋疲力盡。”
嚴氏看著他。
“夫君，你與董卓之間……”
“遲早會有一戰。”
呂布沒有迴避。
“董卓多疑，手握天子，又想據關中自立。他不會永遠容我掌握並州軍。”
“但隻要我還在董卓身邊，便能保住你與玲綺。”
嚴氏握住呂布的衣袖。
“妾身不怕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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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隻要夫君平安。”
呂布反手握住她。
“隻要我在，沒人能動呂府。”
一家三口用飯後。
呂布理順列侯朝服，頂盔貫甲跨上赤兔馬，徑直向未央宮疾馳而去。
長安城雖然已經被董卓重新作為都城，可城中處處都能看出破敗之象。道路上的青磚殘缺不全，沿街屋舍也沒有多少修繕，門窗破舊，牆根長滿了枯黃雜草。
百姓遠遠看見赤兔與呂布，紛紛躲到道路兩側。
“是溫侯。”
“溫侯今日要入朝受封。”
“聽說他在關東殺了孫堅，還從二十萬諸侯手中奪回了傳國玉璽。”
“噓，小聲些。”
“怕什麼？如今長安誰不知道？”
幾名挑擔的百姓壓低聲音議論，目光卻始終追著呂布的背影。
呂布聽見了，卻沒有理會。
昨天發生的事，長安城中的百姓並不知道其中細節，隻知道呂布帶著並州軍殺穿關東聯軍，平安回到關中。
在許多人眼裡，他已經成了董卓麾下最能征善戰的猛將。
可呂布自己清楚，功勞越大，董卓便越難安心。
到了皇城外，他翻身下馬，將韁繩交給親兵。
“照看好赤兔。”
“諾！”
呂布整理了一下朝服，大步走入城門。
皇城城牆比他想象中還要破敗。
長安本就是舊都。
早在桓帝、靈帝年間，朝廷便無力修繕。後來董卓挾持天子西遷，倉促之中隻派人修了一座小殿，勉強作為朝會之所。
呂布從破敗城門中走進去，腳下雜草沒過鞋麵。
幾名官員站在殿門外，身上穿著補過的朝服，臉色一個比一個蒼白。
有人看見呂布，立刻低頭退到一旁。
也有人悄悄打量著他腰間佩劍，隨後趕緊收回目光。
呂布沒有停留，徑直走進殿內。
大殿裡的百官早已到了大半。
這裡沒有洛陽朝堂那般寬闊的丹墀，甚至連百官站立的地方都顯得擁擠。許多臣子隻能跪坐在地，膝下鋪著薄席。案幾也沒有幾張，更多人隻能把笏闆橫放在腿上。
呂布掃了一眼，隨意找了一處空位坐下。
幾名官員見他坐在旁邊，連忙挪開些許。
其中一名年過半百的老臣朝他拱了拱手，臉上擠出笑意。
“溫侯。”
呂布看向他。
“閣下是？”
“下官乃少府屬官，姓周。”
“周少府。”
呂布點了點頭。
那老臣遲疑片刻，低聲道：“聽說溫侯今日要受封？”
“隻是聽說。”
“溫侯此次保住玉璽，又擊敗關東諸侯，確實立下了不世之功。”
老臣聲音壓得更低。
“隻是朝中如今局勢不明，溫侯還需謹慎。”
呂布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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