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真認為，殺董卓便是忠於漢室？”
“老夫以性命擔保！”
王允說道：“董卓若不死，大漢必亡。奉先若不出手，天下便無人能製他。”
呂布拔出腰間佩劍。
劍刃出鞘，寒光照在他臉上。
“好！”
他站起身，沉聲道：“大丈夫生居天地間，豈能鬱鬱久居人下？”
王允呼吸一滯。
呂布握劍的手穩如磐石。
“我意已決，必手刃董卓！”
王允再也壓不住喜色，連聲贊道：“真乃社稷純臣！”
呂布收劍入鞘。
“隻是郿塢城高壕深，董卓身邊又有飛熊軍護衛。若強行攻打，隻怕難以成事。”
王允撫掌道：“奉先果然思慮周全。”
“我有一計。”
呂布說道：“董卓貪戀權勢，又有稱帝之心。若以禪讓帝位為餌，誘他入宮受禪，再在未央宮中安排伏兵，是否能夠一舉誅殺？”
王允眼睛頓時亮了。
“此計大妙！”
他起身在廳中來回走了幾步。
“朝中百官多受老夫節製。隻要由老夫出麵，聯合群臣勸進，董卓必會以為時機已到。”
“待他入宮接受禪讓，奉先領兵埋伏於殿門之外。董卓雖勇，卻不可能在宮中抵擋四麵伏兵。”
呂布點頭。
“如此便定下了。”
二人又商議了幾處細節，王允才想起貂蟬。
“奉先稍候。”
他走到門邊，吩咐下人將貂蟬帶入內廳。
片刻後，貂蟬低著頭走進來。
“義父。”
王允關上廳門，臉色驟然冷了下來。
“老夫養你十數年，今日將你送入呂府，本以為你能替老夫分憂。”
貂蟬跪倒在地。
“義父有何吩咐？”
“從今日起，盯緊呂布的一舉一動。”
貂蟬臉色一白。
王允繼續道：“他與何人往來，去過何處，見過什麼人，說過什麼話，你都要記清楚。尤其是他與張遼、高順以及董卓之間的關係，必須一一查明。”
“隔幾日便回府密報。”
貂蟬低聲道：“女兒已經嫁入呂府，若擅自回府，隻怕夫君會起疑。”
“你以為呂布真會懷疑你？”
王允冷笑。
“你隻需裝作思念義父，回府請安便是。呂布一個粗鄙武夫，哪裡能看穿你的心思？”
貂蟬的手指輕輕發顫。
王允俯視著她。
“老夫要的是呂布的弱點。若你敢有半分隱瞞，老夫便讓你這輩子都不得安生。”
貂蟬擡頭看著王允。
昔日那個將她從亂世中帶回府邸的老人，早已不再是她心中的恩人。
他將她當作歌姬，當作棋子，也當作可以隨意送給權貴的物件。
貂蟬心中害怕，卻不敢違抗。
“女兒明白。”
“滾出去。”
貂蟬起身離開。
她走到中庭時，呂布正站在廊下等候。
月光落在他肩頭，佩劍安靜地垂在腰間。
見她出來，呂布沒有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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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
貂蟬勉強點頭。
“義父隻是訓誡了幾句。”
“他沒有為難你？”
“沒有。”
呂布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貂蟬身體微微一顫，卻沒有掙開。
“你若不願說，便不必說。”
呂布沒有逼問，隻帶著她往外走。
王府門口，親兵已經備好馬車。
呂布親自扶她上車，又吩咐道：“回府之後，先去見夫人。她若問起今日之事，照實說便是。”
貂蟬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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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先不回府嗎？”
“我還有一處地方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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