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曹賊之誌時間來到十一月初。
這天夕陽西下時分。
董坤離開議事廳後再次打發周泰下早班，幻化成張濟的模樣，輕車熟路地叩開張濟府邸的門。
老僕連打量都省了，直接側身讓路。
這些天來，連日日同榻的夫人都沒說什麼，他一個混吃等死的糟老頭子還是不要管太多。
還是這個變溫和的將軍更好伺候。
董坤邁步往裡走，心裡盤算著今晚是不是該把“禽獸不如”四個字從字典裡劃掉。
這幾天的接觸下來。
他通過軟磨硬泡、死纏爛打，徹底摸清了鄒倩的三圍，也清楚這美人早就將張濟忘到一旁，一顆芳心都係在他身上。
兩人心裡都清楚，卻都不點破。
推開裡間的門。
一股沁人心脾的女兒香撲麵而來。
鄒倩正坐在銅鏡前梳頭，一頭烏黑長發垂落腰際，聽見動靜連忙起身迎上來。
“將軍回來啦。”
“嗯。”
董坤關上房門應了一聲，將她按回梳妝台前，伸手拿過木梳，笨手笨腳地替她梳了兩下。
鄒倩“噗嗤”笑出聲來，扭過頭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哪有將軍給妾身梳頭的道理，讓人瞧見像什麼話。”
“這屋裡就你我二人，誰瞧得見？”
董坤理直氣壯地又梳了兩下，結果手一抖扯疼了她一根髮絲。
鄒倩疼得“嘶”了一聲。
董坤連忙鬆手，關心問道：“弄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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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倩搖了搖頭從他手裡拿回木梳，轉過身來仰頭看他，目光柔柔的：“將軍今日回來得早。”
“惦記你，就早些回來了。”
鄒倩垂下眼睫，嘴角彎了彎，沒接話。
董坤輕輕攬住她的腰，低頭正色看著她。
“倩兒。”
鄒倩擡眸：“將軍？”
“你熱嗎？要不要脫兩件衣服？”
這話說得前所未有的直白，鄒倩身子一顫，耳根瞬間紅透。
她低下頭去不敢看他，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等用完晚膳再……”
“為夫就想吃你。”
“將軍……”
“以後喚我夫君。”
董坤彎腰在美人的一聲輕呼中，將人打橫抱起，然後輕輕放在床榻上。
鄒倩雙手下意識護在胸前，月牙般的睫毛顫個不停，驚慌失措的眸子中流露出一絲期待。
“妾身……想看看夫君的真實麵貌。”
董坤聞言，動作頓住。
他低頭看著身下這張柔潤嬌美的臉，那雙含著水汽的眸子雖帶著怯意，卻異常堅定。
她終究還是把這句話說出口了。
“倩兒是什麼時候看出來的？”董坤沒有急著恢復容貌，反而饒有興趣地問了一句。
鄒倩擡起手，指尖輕輕觸上他的臉頰，沿著下頜線的輪廓慢慢劃過，像是在描摹一件不屬於她的物件。
“見麵的第一天。”
“那倩兒為何不說破？”
董坤雖然毫不意外，心裡也不由有點挫敗感。
“為何要說破？”鄒倩直勾勾盯著他，眼含熱淚，“妾身伺候了他這麼些年，他看妾身的眼神中隻有慾望，夫君看妾身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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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臉頰微紅。
“像看一件珍寶。”
董坤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伸手覆上她停留在自己臉側的手，將那隻柔荑握在掌心。
心念一動。
那張粗獷的麵孔如水波般褪去，露出原本年輕英俊的麵容。
鄒倩怔怔地望著眼前這張臉，手指不自覺地在他臉頰上輕輕摩挲。
董坤捉住她的手指，放到唇邊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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