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幾個老傢夥對自己起疑。
董坤立馬皺起眉頭作出一副思索狀。
過了好一會。
他推測道：“孫將軍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刺殺，隻會對兩種人有利，一種是虎牢關內的乾軍，一種是想奪權的人。”
這話一出，程普幾人頓時冷汗淋漓。
孫策這時也掃了過來，不帶一絲溫度的目光直勾勾落在他們身上。
董坤又笑著分析：“幾位將軍雖在軍中聲望頗高，但追隨主公多年，定然不會行此不義之事。”
“是啊是啊！”
“玄德說得對！”
幾人連連點頭附和。
董坤又道：“而我們三兄弟又剛追隨將軍不久，在軍中不僅沒有絲毫基礎，更是受到孫將軍看重，自然不可能行此不仁不義之事。”
“沒錯！”
“我等自然相信玄德兄弟三人。”
幾人再次點頭附和。
董坤摸著下巴心中暗笑，子義這一手不僅妙，還歪打正著替他解決了一個麻煩。
他表麵裝模作樣繼續分析：“至於虎牢關那邊……若是他們所為，為何不趁著這大好機會，將我等一舉殲滅？”
他這句話一出口，程普、韓當幾人突然恍然大悟一般。
對啊。
若是乾軍所為，已方主將新喪，軍心大亂，正是趁逝掩殺過來，一舉擊潰先鋒軍的天賜良機。
可眼下虎牢關方向安安靜靜，連個斥候的影子都沒見著，更別提趁亂掩殺了。
“所以……到底是誰？”祖茂急得直搓手。
董坤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後定在孫策那張同樣疑惑不解的臉上。
“還有一種可能。”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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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軍中有人對孫將軍的所作所為不爽。”
“大耳賊，你覺得會是誰？”孫策紅著眼眶湊過來，那苦大仇深的模樣，顯然是失了智。
董坤沒有回答他，而是朝程普幾人。
程普眉頭擰成疙瘩：“聯軍中……有人不想讓主公搶了頭功？”
黃蓋緊握鞭柄，說出了另一個想法：“也有可能是有人不想打，又攔不住我家將軍，所以乾脆……”
韓當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吱響：“袁術那傢夥一直反對出兵，還老是對主公陰陽怪氣。”
“袁紹也有可能，若是主公搶了頭功，他這個盟主的臉上也掛不住。”祖茂跟著說道。
幾人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各自分析起來。
孫策擦了擦鼻涕泡，沙啞的嗓音中透著狠勁：我孫策對天發誓，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董坤站在一旁不動聲色，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對！
你們說的都對！
這幾位老將你一言我一語，把矛頭指向了聯軍內部，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你們有仇報仇，有怨抱怨，儘管去找聯軍。
他嘆了口氣：“眼下不是爭論這個的時候，先把將軍的遺體送回大營，穩住軍心再說。”
“對對對，玄德說得對！”
一行人護著孫堅的遺體撤回了先鋒營。
當晚。
整個營地哭聲一片。
孫堅在江東軍中威望極高，士兵們聽聞主公遇刺身亡，有的哭爹喊娘，有的連夜出逃。
為了穩定軍心。
程普幾人在孫堅靈前，將孫策推到主公的位置。
靈堂就設在先鋒營的中軍大帳裡。
一口臨時趕製的棺木停在帳中央，孫堅的遺體安安靜靜躺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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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外跪了一地士兵，個個滿臉悲痛。
帳中白幡低垂，燭火搖曳。
孫策跪在棺前，程普、韓當、黃蓋、祖茂四人分列兩側，一個個老淚縱橫，披麻戴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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