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在這之前也還有許多事，諸葛亮每每詢問陳來，陳來都在回答中不經意間帶了一點劇透。
真的是不經意，甚至陳來自己都沒有察覺。
這也沒辦法，開過掛的人都有這經驗。
你開掛之後，你的操作演得再像，再假裝，你也演不出綠玩的視角和操作來。
可陳來的這些操作，在諸葛亮這個本地人看來……
哎呦！乖乖！
我家安之，有大才呀！
想清楚這一點的諸葛亮，在徐庶每次來草廬做客的時候，都是帶著一種提防的心理。
……
前邊提過，陳來是諸葛亮“朋友圈”裡年齡最小的一位。
這就代表他就是個弟弟。
弟弟，始終就是弟弟，遇見誰都得叫一聲哥。
就比如見到徐庶，哪怕和徐庶差了二十歲，他也得叫人家一聲“元直兄”。
其實吧，這年齡差，叫爹都可以了。
方才，在聽到諸葛亮提起“元直兄意離劉景升而去”之後，陳來擡頭便看向徐庶：“元直兄，你要離開劉景升了？”
畢竟，陳來如果沒記錯的話，劉表之前一直派人請徐庶相見，徐庶也是好不容易才答應去見劉表一麵。
這才見了麵沒多久，就要離開人家了？
麵對陳來的提問，徐庶也是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
“不錯，以我觀之，劉景升，空有人主之名，並無人主之實。”
陳來低著頭琢磨了一下，表情古怪：“呃……其實……倒是也不至於，劉景升此人，還是有些本事的。”
諸葛亮和徐庶對視一眼，隨後繼續看向陳來：“哦？何以見得？”
陳來換了個舒服一點的坐姿，說話的語氣也比方才鄭重了許多。
“劉景升嘛，呃……好歹也是漢室宗親。昔日單騎入宜城，便得蒯、蔡等荊襄大族相投。”
“誅除宗賊，收編其眾。”
“設伏射殺孫堅，擊退袁術，保境安民。”
“移治襄陽，起立學校，博求儒術，北方學者千餘人皆歸之。”
“唉？對了，元直兄，你不也是因此才來荊州的麼？”
“所以，這十餘年間，荊州萬裡肅清，劉景升還是有些功勞的。”
“若說他劉景升這個荊州之主隻有虛名，也確實有點兒冤枉了他。”
陳來的這番話，不管是平胸而論還是平心而論，說的都挺公允的。
旁邊的諸葛亮一邊兒聽，一邊兒微微點頭。
他本身已經在荊州住了這麼多年了，若隻是以“荊州治下之民”的身份來評價這位劉荊州，估計，也多少會說一些好話。
徐庶倒是先接了話，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的笑意。
“安之啊，你這話，倒顯得是我徐元直不識貨了。”
陳來連忙擺手：“非也，非也。元直兄，我說的劉景升，那是……呃，那是以前的劉景升，並非現在的劉景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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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現在的？
徐庶微微眯眼：“安之，你的意思是說……”然後突然停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若如此……哦，安之，你所言極是啊。昔日之劉景升，固一時之雄也。今已老矣，昏聵不復當年矣。”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勁兒，陳來這邊兒剛起個頭，那邊兒徐庶就知道他下一句話是什麼了。
不過，陳來的話裡其實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他坐直了身子，兩眼繼續注視著徐庶：“況且，若隻論保境安民，劉景升也……呃，也堪稱無愧。隻是如今天下大亂，為人主者，不進則退。他守著荊襄，帶甲十萬，卻坐觀成敗十餘年。這不是保境安民，這是坐以待斃啊。”
徐庶眼睛一亮，嘿，這話說得好啊。
坐以待斃！對，他劉表不就是坐以待斃麼？
陳來則是笑了笑：“所以，如元直兄這般大才，若是去投一個隻想保境安民的劉景升，那就是明珠暗投，寶劍入鞘，我都替你感到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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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陳來這句話才算是說到點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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