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礦工+1，女醫生20層，2001室。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屋裡黑得像個洞。
一個身影蜷縮在牆角，抱著雙膝，一動不動。
溫檸。
28歲，曾是市裡三甲醫院的外科醫生。
此刻，這位救過無數人的醫生，卻連自己都救不了。
她生著一張鵝蛋臉，鼻樑高挺，一雙細長的杏眼。
平日不笑的時候，總透著那麼一股疏離的冷意。
一副細框眼鏡架在鼻樑上，頭髮隨意紮成低馬尾，不施粉黛。
隻是如今，那張溫婉知性的臉上，已經沒什麼血色了。
她的嘴唇乾得起了白皮，喉嚨裡像燒著一團火。
桌上那隻壓縮餅乾的袋子，隻剩下最後兩塊。
溫檸掰下一小塊，含在嘴裡，慢慢嚼著。
幹硬的麵渣刮著喉嚨，好不容易咽下去，胃裡卻更餓了。
她想起半個月前的那一天。
一夥混混踹開她家的門，把她囤下的物資搜颳了個乾淨。
要不是她當時正好在陽台外收衣服，聽見動靜翻出欄杆躲了過去，怕是連人都保不住。
自那以後，她就再不敢出門了。
樓底下的幾層，一直被王豪那夥人把持著。
她不知道那些人已經沒了，隻當出了門便是自投羅網。
她生得好看，在這失去秩序的樓裡，拋頭露麵，無異於羊入虎口。
“咕嚕……”
肚子又叫了一聲。
溫檸把餅乾袋收了回去，隻留下半個巴掌大的碎屑在手裡。
她望向那扇拉著窗簾的窗，雨聲淅淅瀝瀝，一刻也不停。
眼神，一點點黯淡下去。
……
30層，3001。
這間屋子被許安收拾了出來。
客廳正中，擺著一口大玻璃魚缸——是他讓湯白找樓裡收來的，專門用來裝住戶交上來的魚。
靠牆的桌上，大米、麵包、泡麵、罐頭、飲料、衛生巾，碼得整整齊齊。
許安從空間裡搬出的物資，隻佔了其中的十分之一。
可就是這十分之一，也堆得像座小山。
湯白也趕到了，扛著一大箱從王豪那兒繳獲的物資，累得直喘。
“許哥，都搬來了。”
許安點點頭，拿起一塊木闆，用炭筆在上麵寫起來。
他先算了算價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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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之前餵食的情況，一級礦工升到二級，差不多要一千條魚。
也就是說，這魚越多越好。
“一條超過十厘米的魚……”許安一邊寫一邊念叨，“換一杯米，或者一個麵包，一包泡麵。”
“新鮮蔬菜一斤，五條魚。”
“生肉半斤，六條魚。”
“巧克力或者同等重量零食，一條魚。”
寫滿一整塊木闆，他退後兩步端詳了一下，滿意地點頭。
隨後，許安把木闆立在門口，又搬了張桌子擺在旁邊。
剛擺好，樓道裡就傳來腳步聲。
一個瘦巴巴的男人提著一隻水桶走上來，桶裡銀光亂跳。
他一眼看見門口的木闆，腳步頓住，湊上去細看。
半晌，他猛地擡起頭，聲音都在抖：
“這……這上麵寫的，是真的？”
湯白從屋裡探出頭：“真的，許哥親口定的價。”
男人還不放心：“五條魚，真能換五杯米？”
“能。”湯白說著，指了指屋裡的魚缸，“魚倒這兒，米我給你裝。”
男人將信將疑地把桶提過來，嘩啦一下，倒進魚缸。
五條魚，在水裡撲騰著散開。
湯白拿量杯，滿滿裝了五杯大米，倒進塑料袋裡遞過去。
男人接過袋子，緊緊抱在懷裡，轉身就走，走得飛快，生怕人反悔。
許安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勾了勾。
第一筆生意，成了。
“湯白，兌換所就交給你了。”他拍了拍湯白的肩，“你手裡有弩，鎮得住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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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許哥！”湯白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許安點點頭，轉身回了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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