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河傳（9）他蹲在她跟前做這些的時候，望舒沒有動，也沒說話，就安靜坐在那任他擺弄。
她垂眸，清冷鳳眸在他臉上緩緩掃過，從墨黑修長的眉，到那雙慣愛含笑勾人的眼，然後是鼻樑，和殷紅柔軟的薄唇，最後，視線停留在他頸間凸起的喉結上。
每次他同她說話或者注視她時，這個地方總會也跟著滾動，很好看，也……很有意思。
她擡起手，指尖輕輕探過去。
蘇昌河沒有躲。
儘管那個位置對殺手來說實在危險。
望舒摸了兩下，但沒能摸第三下，因為她的手被他攥住了。
“卿卿……”他舔了舔唇瓣，笑得有些危險，“男人這個地方，可不能隨便摸，很危險的。”
“有多危險？”她秀眉輕揚了揚，沒有抽回手，隻意有所指的反問，“比你還危險麼？”
聽明白她言外之意，蘇昌河眼底掠過一絲意外，他視線緊緊纏繞著她，灼熱又大膽，好似下一秒就要將人拆吃入腹。
他低頭一笑，剋製住內心的放肆，半是玩笑半認真道，“在我麵前，你永遠不會有性命危險，但別的……可就不好說了。”
她抽回手，問，“怎麼會是你來？”
蘇昌河反問，“你希望誰來？”
“誰來都好，誰都有可能會來，但不該是你這個曾與我有過些許交集的送葬師。”
“你早就知道有人要殺你？”
“沒有，我猜的。”
“那卿卿猜得可真準。”他緩緩站起身，談笑間俯身將她籠罩在身前，笑得輕佻又危險，“那你不妨再猜猜，為什麼會是我來？”
“因為……”
她眼波在他臉上流轉，而後忽然伸手將人拽下來，輕輕彎了彎眸子，原本的瑤台仙子，一下就變成了惑人心神的魅女，
“因為，你捨不得我死啊。”
蘇昌河垂眸看著她，眼神從意外逐漸轉換成興奮，那感覺就像在看一幅瑰麗的蘇綉，你以為正麵已經足夠令人驚嘆，卻不想翻轉過來，還能看到完全不同的另一麵。
“知道我捨不得你，還幹這種危險事。”他身子又低了低，兩人鼻尖幾乎能碰在一起，“萬一我沒跟喆叔換任務呢？”
“他也不會殺我，因為他不想惹來鎮西侯府這個麻煩。蘇暮雨也不會，因為他是君子，大概率不殺忠勛之後。”她指尖在他喉結一下一下輕觸著，“暗河能接這種大單的，也隻有你們幾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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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唯一夠膽又沒底線的送葬師——喜歡她。所以不論來的是誰，她都不會死。
蘇昌河讀懂了她的未吐之言。
“你對蘇暮雨評價倒是很高。”
他心頭莫名有些不爽。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重情守諾，三不接整個北離江湖皆知。”
望舒毫不吝嗇地誇讚。
蘇昌河斂起笑容，站直了身子陰陽怪氣道，“那怕是要讓你失望了，你欣賞的君子，這會正在保護他的大家長，沒空分心來這兒，隻能由我這臭名昭著的送葬師，來送咱們小郡主上路了。”
他不是不知道蘇暮雨討人喜歡，應該說，自己兄弟被人欣賞喜愛，他一向都是與有榮焉，但唯獨這次，唯獨不能是她。
“真的要殺我嗎？”她問的無辜。
“哈！”蘇昌河氣極反笑。
“郡主既然這麼厲害，不妨再用你那聰明的腦袋猜一猜？看我究竟會不會殺你。”
“我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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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擡眸，談笑間吐出兩個字，
“你會。”
……
白鶴淮跟蘇喆來到溫泉別莊時，看到的就是望舒口吐鮮血，倒在蘇昌河懷裡的一幕。
“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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