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少年歌行（19）“……阿絮放心，自然沒有。”
他還在笑，嘴角弧度不甚自然。
“阿羽。”她握住他一隻手，聲音溫和卻認真，“你該知道，我求的從來都不是什麼榮華富貴，之所以與你站在一處，是因為你想做任何事我都會支持你，無關其他。”
“你想做富貴王爺也好，想爭那位置也罷，隻要那是你本心所想，我都絕無二話。”
“我明白在這過程中不可避免會有血腥，所以對你的事我平日甚少過問，也不如何限製你。倘若你用正常手段競爭，哪怕最後敗了，碧落黃泉，我都心甘情願陪著你。”
“但我唯一不希望的，就是你在這個過程中迷失自己，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無法挽回之事，那樣得來的富貴我用著不會安心，也情願不要，你能聽懂嗎？”
這是她第一次同他說這些話。
蕭羽心頭不禁一震。
他怔怔擡頭看她——依舊是那副平和從容的模樣，眉目溫軟，輪廓柔和，美得像幅筆觸清淺的水墨畫，看似溫柔，卻又自有一股韌性在，內裡骨頭比誰都硬。
心臟像是被泡在溫水裡，溫熱熨帖，因她一席話便漲得滿滿的。可隨之而來的，還有點點酸澀和不知名的恐慌。
他傾身環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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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
聲音低低，帶著點不安。
“阿絮，你說的我都懂，我都記住了，今後我一定都聽你的，隻盼你莫要再說這些生死分離的話，我、我會害怕……”
最後一句，他聲線甚至在顫抖。
他側過頭，唇瓣不安的落在她耳畔、臉頰、最後尋到那抹紅唇，剋製地落在她唇角，點一下、又點一下，比起情之所至的愛欲，更像一種用來確認她存在的方式。
她像是明白他內心的恐慌，手臂主動環住他肩頸，指腹輕柔撫在他後頸，主動啟唇相迎，用自身溫柔承接住了這份不安。
原本的剋製瞬間潰堤，他吻得青澀又貪婪，唇齒交纏間，他呼吸粗重，她卻笑了一聲，極輕，唇珠蹭過他的唇角。蕭羽猛地收緊手臂，將人箍進懷裡，吻得更深——像終於被允許拆開一份珍藏已久的禮物。
馬車內氣息節節攀升，蕭羽的吻一如他的人一樣張揚霸道，尤其是在得到她允許後，過往的剋製此刻統統不復存在。
若非顧忌場合不對，南絮就不隻是差點被親哭這麼簡單了，他是真能幹出邊哄邊不停這種事。
自這之後，蕭羽更加黏著南絮了，沒事就愛拉著人親親抱抱，膽子一次比一次大。南絮隻要稍有拒絕，對方就會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問她是不是不喜歡自己了。
隻要一得到同意，那是也不弱小了，也不可憐了，天天比那早起打鳴的大公雞還精神，得意的就跟打了勝仗一樣。
……
天外天。
“教主，赤王蕭羽前來拜會。”
聽見白髮仙的稟報，無心泡茶的動作一頓，隻聽這名字，瞬間就明白了來人是誰。
“遠來是客，既來了，便請進來吧。”他也想看看，這個存在於南絮口中的男人、自己一半血緣上的哥哥，究竟什麼模樣。
“不必了，我已不請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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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羽人未到，聲先至，一身紅色綉金紋錦袍由遠及近，在皚皚白雪中顯得十分張揚。
然而最先吸引無心注意的，還是他身側那抹青黛色窈窕身影——像宣紙上洇開的一筆水墨，眉目溫軟，唇邊噙著一點若有似無的笑。美得沒有絲毫攻擊性，像春日的風，夏夜的月，所到之處，連霜雪都在她周身放慢了半拍，美得讓人不忍驚擾。
無心起身，嘴角綻出幾分笑意。
蕭羽遠遠將人打量了一遍，隻覺得這個弟弟頗為上道，似乎比蕭楚河討喜點，見到自己立馬起身相迎，還怪有禮貌的。
他很快走至近前，“你就是無心？”
無心反問：“你就是蕭羽？”
蕭羽墨眉微挑，“你認識我？”
問歸問，他倒也不覺驚訝，畢竟當年宣妃之事不是什麼秘密，無心隻要有心就能打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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