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少年歌行（23）無心覺得南絮似乎在躲他。
這兩日，對方日夜都跟蕭羽待在一起，設宴也不參與，他想見她都找不到機會。
可若硬要說對方隻是單純為了躲他，又似乎也不盡然，她跟蕭羽的關係愈發親密，彷彿在他看不到的時候，發生了什麼新變化。
之前她看蕭羽的眼神，更多像是在看家人，在寵一個弟弟，沒有太多甜蜜繾綣之意。倒是蕭羽，所有注意力都在南絮身上。
然而現在不同。
她看蕭羽的眼神變了。
無心忍不住開始反思，是否他那日將人逼得急了些？或許……他不該太早戳破的。
他該等她對他的喜歡更深一些再將人點醒，如今太早戳破，反倒弄巧成拙，讓她快刀斬亂麻，自己就掐斷了這點情絲。
無心現在可謂十分之後悔。
他用來搪塞蕭羽的三日之期，明日就是最後一天，對於是否要幫蕭羽，他頗為猶豫。
從感情上來講，無心是打算幫蕭羽的，成王敗寇，他怕萬一蕭羽失敗，會牽連到南絮跟娘親；
可理智來說，蕭羽煉製葯人，行事不擇手段，萬一贏的是蕭羽，黎民百姓未必有好日子過，好友蕭瑟或許也保不住性命。
幾番思索後，不論出於私情還是正事，無心覺得還是得見一見南絮。那日看蕭羽的反應，南絮顯然不知道葯人一事，她與蕭羽相識於微末，若說這世上蕭羽還能聽誰的話，估計也就隻有她了。
……
入夜，月朗星稀。
南絮與蕭羽分開，回到自己院子。
才一進門，燈就忽然亮起，讓才取出火摺子的南絮嚇了一跳，險些以為鬧鬼了。定睛一瞧，才發現桌邊坐著個人。
一身霜藍色綉金紋異域宗主服，眉心一點硃砂印記，襯得他氣質出塵又妖冶，長眉深目，眉眼昳麗，不是無心又是誰。
南絮蹙眉，“你怎麼又來了？”
他笑，“美人兒好像很不歡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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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點，把‘好像’二字去掉。”
“美人兒很不歡迎我。”他配合地重複一遍，笑著搖搖頭，“那我能不能知道為何？”
“因為何你不知道？”
“知道，但我想聽你說。”
“可我不想說。”
“你不說我就不死心。”他倒了杯茶水推至她跟前，“我要聽你親口說，就說——‘你討厭我，再也不想見到我’。說完我就走。”
她張嘴就要說話，又被他打斷。
無心微微傾身，視線與她平視，著重出聲強調，“我要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我……”
南絮試著張了張嘴。
閉眼，深呼吸。
再睜眼，她麵無表情看著他：“我討厭你，再也不想見到你。聽完了嗎？聽完就走吧。”
說完她轉過身不再看他。
身旁人沉默片刻，一句話未說。
南絮端起那盞清茶送到嘴邊，茶有些涼了，沒嘗出什麼好味道，入口是茶葉特有的苦澀感，等她喝完茶水，餘光不經意掃過身旁，發現桌邊果真已沒有了那道身影。
長睫微垂，她表情沒什麼變化，手中茶杯被隨手倒扣在桌麵，碰撞出不大不小的聲響，殘留水漬順著杯口緩緩洇出，水珠滑過桌麵，留下一道淺淺水痕。
“怎麼我離開了，你還是不高興？”
華麗跳脫的聲音忽然響起。
南絮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回過頭，發現聲音似乎是從屏風後麵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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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走過去，就發現這人斜斜靠坐在床頭，此刻正單手支額、眸帶薄笑地看著她。
南絮眉頭動了動，再開口，聽不出是何情緒，“不是才說過，隻要我說完你就走？”
說話不算話。
“我隻說走，又沒說不回來。”
他眨了眨眼，語氣頗為無辜，“我聽到美人兒你在喊我，所以就又回來了。”
“滾蛋！我什麼時候喊你了！”
他說：“你用杯子喊的。”
南絮罵他，“什麼歪理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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