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少年歌行（完）蕭淩塵終究沒有謀反。
一切的一切，不過是在察覺到有人興風作浪後，為引出那封龍封捲軸做的一場戲。
那封寫著傳位於蕭若風的龍封捲軸被蕭淩塵當場毀掉，當年的琅琊王謀逆案得以平反，還了蕭若風清名，也了卻了蕭瑟心願。
有蕭羽暗中下令，不許手下幾個將領亂來，隻命他們守好邊關軍防，故而這次即便南訣那邊收到小琅琊王疑似發兵天啟的消息，也沒敢輕舉妄動，戰事自然也沒再起。
有此一遭，明德帝也算看清了幾個兒子的能力，對於究竟該立誰做儲君，心中已有數。
若說最中意的，自然是蕭楚河。
但他又知道對方一心嚮往江湖，不願被困在天啟，他終究捨不得讓這個兒子為難，卻也怕他失了保障，會成為第二個蕭若風。
於是一番深思熟慮，寫了兩封名字不同的龍封捲軸，一封上麵寫的是蕭瑟，一封是蕭羽。
蕭崇守成有餘，魄力不足。
如今周圍敵國虎視眈眈，能鎮得住這種局麵的，隻有真龍蕭楚河跟霸主蕭羽。
若是以往，明德帝或許不會考慮蕭羽，但如今他發現，這個第七子已經沒了以往的極端，他已經具備一個成為合格帝王的能力。
兩封龍封捲軸，明德帝讓蕭瑟自己選。
蕭瑟看得默了默，深覺他爹跟南絮一樣，都很會給自己出難題。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自己上。
無他，蕭羽能當好這個皇帝的前提，是有南絮這個刀鞘在後方潛移默化約束著。而蕭羽當了皇帝，就是普天之下第一人，若隻靠感情而沒有一點外力壓製，蕭瑟終究不太放心。
都說當了皇帝後人會變。
蕭瑟不知道自己將來會不會變。
但他不想給蕭羽變的機會。
就讓蕭羽繼續當南絮的好夫君吧，有自己壓著，也能再給她多加一層保障。
明德二十三年，明德帝駕崩。
六皇子蕭楚河繼位，改元昭明元年。
昭明帝初歷江湖之遠，後登廟堂之高。承大統於亂離之際，拯黎庶於崩析之間。
據本紀記載：帝在位十六載，未立後，未納妃，於昭明四年擇赤王羽之子蕭聽瀾入宮，親自教養。期間開言路，清吏治；息幹戈，安黎庶；融江湖，定規製；勵精圖治，一手終結亂世，開啟天下百年太平。
昭明十六年，昭明帝禪位儲君。
自此山高海闊，歸於江湖。
蕭瑟騎馬離京那天，是南絮去送的。
彼時十五歲的蕭聽瀾剛剛繼位，正在接受百官朝拜，蕭羽這個親爹，自然不能缺席。
城外路旁，兩人並肩緩行。
她問：“為什麼不立後宮？”
“不想留下子嗣。”蕭瑟道：“這個位置，本來我就沒打算一直坐下去。”若他有了子嗣，將來這皇位之爭必定再起爭端。
南絮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所以，你一開始就打算把皇位傳給聽瀾。”這句話她用的不是疑問句。
蕭瑟看著她，笑了笑，頰邊酒窩若隱若現，精緻俊秀的臉龐與年輕時相比，竟也沒有多大變化，“換個角度想，怎麼就不能是我把這皇位還了回去呢？”
“當初兩封龍封捲軸寫的名字本就不一樣，一封是我，一封是蕭羽。”他說得輕描淡寫。
蕭瑟目光凝在她臉上，這些年蕭羽將她照顧的很好，十六年過去，她美貌不見絲毫減損，反倒愈來愈盛，比之少女時期更添了幾分韻味，容顏與年輕時別無二緻。
“我的歸宿，本就該在江湖。”
他戲謔同她打趣，“倒是你，可會覺得是我把你的皇後之位弄丟了？會不會後悔，當初怎麼就央我上位呢？是不是也沒想到，蕭羽會有登那位置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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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絮搖搖頭，“耽誤你十六年時光，你這苦主都沒怪我，我又有什麼好後悔的？”
“你做得很對，人心賭不起。”
“你選擇登位是對的，瞞著龍封捲軸一事更是對的，否則還不知要生出多少亂子。”
總歸她以前是王妃，現在一步到位是太後，省了中間當皇後該操的心和需要麵對的各種壓力，甚至連孩子都沒用她自己帶，三歲之前是蕭羽帶，三歲之後有蕭瑟幫忙帶，自己一輩子全在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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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絮覺得，這日子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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