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已經仁至義盡。薑夜坐在床上。
屋外時不時傳來敲打聲，木匠似乎在幹什麼重活。
她盤坐在床，思索著剛剛獲知驚天秘密，思索村長、木匠與大祭司三人的關係。
木匠好不容易憑藉關係當上大祭司，還沒當多久就被另一個更有關係的人取代，難怪會對大祭司抱有這麼大的敵意。
這種錯綜複雜的關係，也許有利於局麵。
畢竟想要渾水摸魚，首先得把水攪渾。
薑夜正苦苦思索對策，陳誠實回來了。
他回來第一件事，便是興沖沖將大家聚到他屋裡。
“你們猜怎麼著……大祭司告訴我出去的辦法了！”
陳誠實雙眼冒光。
狹窄的土屋頂多兩三個平米，還有土床佔據一半空間，四人隻能擁擠地站著。
薑夜覺得自己像被吊在發黴烤爐裡的烤乳豬，陳誠實的口臭快把她熏暈。
王富貴眸子一亮：“真的？快說說，什麼辦法！”
就連今日一直萎靡的馬可軒也難得打起精神來。
“大祭司說我們是無辜被卷進案子的，承擔責任也是被迫無奈，隻要我們投票指認出新娘失蹤案的兇手，立刻帶我們離開村子。”
馬可軒激動：“太好了……終於能離開了……”
陳誠實神采奕奕：“還不止呢，金先生說要是真能幫山神村找到這個禍害，還額外給我們一人一根純金的打蛇棒，純金的！”
王富貴聽得嘴角都翹起來了：“還是小陳會辦事，回去就給你升主管，要不是你我們真是要被活生生困死在這裡。”
薑夜沉默地聽著，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投票？你確定金先生的話可信？他承諾放我們離開，有沒有書麵契約憑證？”
陳富貴皺起眉：“你怎麼回回潑涼水？是嫉妒我在領導麵前表現？大祭司都答應的事兒要什麼書麵憑證，真是想表現想瘋了……”
看著外麵越來越黑的天色，薑夜攥緊拳：“大祭司未必可信，貿然投票的後果也全然未知，更何況，我們現在並不知道兇手的任何線索。而且，目前所有的信息包括村長在內，都是要求我們完成七天後的祭祀。”
與村長簽下的協議是保命手段，薑夜不可能現在拿出來提前暴露，隻能儘可能地勸說。
大祭司這投票的要求，與村長的要求相悖，兩人中定有人在說謊。
“行了！”王富貴闆著臉開口：“以前還覺得你可圈可點，現在看來真是認知太低，又蠢又壞，你難道想活生生把我們都耗死在這裡？”
陳誠實一把將薑夜推出房間：“別理她了，我們自己投。”
薑夜被趕出門。
細雨落在她的額頭，又涼又紮。
她回望屋內，看向馬可軒。
馬可軒被陳誠實的話打動，一心想著離開，心虛地移開目光，不再看薑夜。
薑夜頷首，轉身回屋。
生與死，不過都是自己的選擇，她已經仁至義盡。
屋內激動的討論還在繼續，王富貴早就被離開和純金蛇杖的消息沖昏頭腦，即便這隻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我們投誰？”
陳誠實樂道：“我走的時候大祭司專門提醒，花轎是木匠一手打造，本應該封死，卻被新娘輕而易舉逃脫。而且當時山路上就我們和大祭司，總不可能是大祭司，還能是誰？”
王富貴一拍腦袋：“對對對，就是他，今早我瞥見他屋裡有紅色的布料還納悶，一個大男人穿那麼紅幹什麼，絕對是新娘的嫁衣啊。”
馬可軒激動地雙目泛紅：“木匠，就是木匠！”
“噓。”陳誠實趕忙捂住他的嘴：“我們悄悄去找大祭司，別被木匠聽見了。”
陰雨籠罩著整個山穀，薑夜坐在房門口，目送三道腳步淩亂的身影。
現在的時間是下午六點四十，距離七點隻剩下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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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驚雷響起，山穀嗡鳴，閃電劈開雲層，刺眼的光經由砍刀反射，照亮木匠嗜血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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