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宰相肚裡能撐船，您以後有活還找我。村西田地，薑夜一到就迎麵收到三個熱情的招呼。
“薑師傅，來了？”
“薑師傅，吃土豆，我們自家種的，絕對安全！”
或許是強迫陳誠實和王富貴上門清掃得太徹底，村民們一見到薑夜就表現得格外熱情。
有木匠土豆的前車之鑒，薑夜哪兒敢輕易接過土豆，隻能婉言拒絕。
“不用了老鄉，我吃飽了出來的，種地不易，你吃你吃。”
一番推拉後，她打聽起唱詩人。
“他啊，剛走。”村民一拍大腿：“好像往老槐樹那邊去了。”
薑夜點頭道謝，垂眸掃了眼田地。
村民穿的多是草鞋布鞋，田埂卻有一道明顯的皮鞋鞋印，分明是剛走不久。
她往村中心的大槐樹趕。
不出她所料，到的時候，大槐樹下空空蕩蕩。
薑夜氣極反笑。
這到底是唱詩人還是大泥鰍，滑溜得見不著人影。
一次兩次可能還是偶然，現在她可以確信，這位唱詩人在躲著她走。
行。
環顧四周，陰風徐徐。
金躲在玻璃後看戲，一看就不是善茬。
此人記仇又心狠手辣，猶如蟄伏在暗處的毒蛇，不給他找點兒事做，絕對會擾亂她的行事節奏。
薑夜擡腿就往大祭司門口走。
“噹噹當。”
正端著茶站在玻璃窗前看戲的金：“？”
他一臉不痛快地開了門，上下打量薑夜：“怎麼？今天又想鑽什麼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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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這可是誤會我了。”薑夜一臉痛心：“我看您房頂臟汙，真心實意想幫您打掃衛生，讓您在祭祀前擁有一個乾淨明亮的房頂。”
金揚眉：“這可是你說的。”
詭異的神色一看就是要使壞。
“啪。”
清潔桶和幹硬的抹布瞬間立在薑夜麵前。
金薄唇輕啟，一副頤指氣使的語氣：“既然你誠心幫忙，那就把房頂打掃得看不到一絲臟汙吧。”
話音落下，某種無形的規則之力在擴散，就像薑夜觸發某種支線任務一般。
“沒問題。”薑夜拎起小桶和抹布就爬上梯子，上了房頂。
金看著是個乾淨人，房頂卻髒得不像樣，厚厚一層汙泥。
薑夜吭哧吭哧擦完一遍花了將近半小時，光水就換了五遍，這也僅僅是剛看出房頂的瓦片。
她一擡頭，金不知何時把茶桌搬出屋，正坐在搖椅上，一邊擡頭觀賞她的勞動，一邊眯著眼喝茶。
這一身臭毛病，矜貴又講究的樣子，與破敗的村子格格不入。
薑夜心中微動，沒多說話，隻是悶頭換水，又把房頂擦了一遍。
臟汙肉眼可見地清除大半，但她很快察覺到不對。
瓦片被水擦拭後，有大片細紋緩緩浮現，乍一看猶如一條條小蛇糾纏在一起，緩慢地遊動。
薑夜心下瞭然，難怪金答應得這麼痛快，原來坑設置在這兒。
於是她故作苦惱地擡起頭：“好像擦不幹凈，金先生，這裡的瓦片我沒見過。”
金嘆氣，又給自己續了一杯，語氣中是明顯的幸災樂禍：“你是主動要給我擦房頂的，切勿懶惰，偷工減料，否則隻能按照村規處置了。”
“我當然要按照約定將房頂弄得一塵不染。”薑夜信誓旦旦：“隻是您村的風俗習慣我不了解，隻怕觸犯禁忌得不償失，不如您幫我找個懂行的來，指導我如何高效率幹活。”
金挑眉，譏諷道：“你在命令我？”
薑夜狀似疑惑：“我找不到唱詩人，您不會也找不到吧？”
“？”
金手中茶杯一頓：“激將法對我沒用。”
薑夜麵露遺憾：“也罷，終歸您的身份沒我想得高，我們也算同病相憐。”
金移開視線：“嗬。”
冷笑中帶著絲氣急敗壞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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