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薑夜答應，陳誠實與王富貴歡喜得很，忙不疊收拾東西就要出發。
薑夜看了眼表：“這樣吧，還有二十分鐘七點，我出去一趟，一會兒來接你倆。別亂跑，沒這盞燈很危險的。”
陳誠實不樂意，隻當是薑夜花言巧語哄騙他們：“幹什麼去？我們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王富貴跟著道：“是啊，天都黑了，你一個人出去遇到危險怎麼辦？”
兩人的死皮賴臉薑夜早有見識，不由闆著臉道：“說了在這兒等我，沒得商量。”
說完，她便拎著燈出門。
剛走出十來米拐彎，她便察覺到身後躡手躡腳的聲響。
不用回頭她都知道陳誠實二人在尾隨。
同事多年，薑夜對這兩個人的性格再熟悉不過。
一個仗著官威胡說八道，外行指揮內行。
一個沒官威也胡說八道，幹活神隱，分錢的時候出來拍領導臭屁。
若說這兩人智商多高談不上，倒是挺愛狐疑的。
要是薑夜直接說帶上兩人守夜，他們指不定得懷疑提防多久。
反倒是借口有事先去，倆人反倒覺得確有其事。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身後就傳來自作聰明的交談聲。
“我就說她不想讓我們跟著來吧？”
“想獨吞道具？做夢。”
“小陳，還是你聰明，到時候我們先下手為強。”
“好，那我們就先做做表麵功夫，別讓這小妮子起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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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夜：“……”
很簡單的兩個腦子，喪屍吃了都問這是健胃消食片嗎。
做戲做到底，她故作遮掩，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才敲響喜婆的門。
距離七點還剩八分鐘，喜婆明顯不願開門。
薑夜心知對方不想惹事，把門敲得震天響也未必能進去。
但秉持著賊不走空的原則，她來了就必須薅點兒什麼，索性扒著青磚從高高的窗子翻了進去。
“誒呦！”站在門口看的喜婆嚇了一跳，直呼薑夜沒規矩：“私闖民宅，你觸犯村規！”
對上她那張陰森發冷的臉，薑夜直接將油燈懟了過去，言簡意賅：“油燈不夠我守夜就得死，我死了就沒新娘，也沒人幫你上位當大祭司，懂？”
喜婆不為所動：“燈油夠你也未必能活下來。”
薑夜挑眉：“？”
原住民的冷漠本色倒是全在意料之中啊。
她扭頭就走：“橫豎都是一死，我去村長門口講一下喜婆妄圖翻身把歌唱的故事。”
喜婆拉住她：“你威脅我？”
薑夜神色認真：“你看我敢不敢，燈芯撐不到我到天明，還撐不到我講完故事嗎？”
喜婆沉眸：“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薑夜反手拉開門，舉起手機：“還有三分鐘七點，你能碎了鐵匠的鎚子要我的命，算你有大本事。”
“……”
屋內安靜下來。
又是半分鐘過去。
喜婆的臉上染上絲氣急敗壞的意味：“添添添！添完趕緊滾蛋！”
向來慢悠悠的喜婆展現出薑夜從沒見過的矯健身手，飛奔著衝上樓取下燈油，掀開燈罩往蠟燭凹陷的坑中狂加燈油。
卡在最後半分鐘，喜婆推著薑夜往外走，又尖又長的指甲扣在她的肩膀上，威脅道：“能幫的我都幫了，除了合作內容，你再敢亂提要求，我就把你的臉剝下來做鼓。”
“砰！”
門被狠狠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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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陰風驟來，吹滅了身後小樓裡的所有光亮。
薑夜看了眼手機，七點整。
溫度快速下降，約莫到了零下，薑夜穿著加絨衝鋒衣都覺得指尖發冰，寒意順著衣領直往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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