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蛇契“風水先生怎麼說？”
“你們這村子怨氣太重，蛇跟人的相互發酵，形成詛咒了！得花這個數才能解。”
“花個屁！江湖騙子！她有怨，就送村民去鎮！”
陰雲逐漸瀰漫。
越積越厚。
眨眼便是四十個轎子來去。
“舅舅，您這兩年的體檢報告好像沒變化，脂肪肝也沒有惡化，骨齡也一模一樣。”
村長雙眼發亮：“詛咒，多虧了這詛咒！村子不死不滅，我也不死不滅！”
“舅舅，怨氣有點兒壓不住了，送進去的女人會立刻開始蛇化，要不再把那位風水先生請來？”
“請什麼請，蛇化程度越高，剝下來的蛇皮更大，更平滑，能賣上價錢。”
“舅舅英明。”
透過陰雲的陽光已然稀少。
村子長期籠罩在陰雲中。
……
“我不要姐姐去！姐姐會死的！”
幼小的孩童死死攥住姐姐的手腕，哭得麵色漲紅。
母親垂淚，兒子怒罵欺人太甚。
“大祭司是村長的外甥，但凡有誰敢忤逆，就往死裡打。”母親痛苦地擰著帕子。
兒子噌地站起身：“我去！我就不信他們不講理，姐姐還沒成年，怎麼能當山神的新娘？”
女孩的眼中滿是希冀與感動。
風雨驟來。
密集的雨點敲在花轎頂部，猶如催命符。
女孩的眸子黯淡下去，眼底隻剩恐懼與怨恨。
她被綁在花轎上。
被下了葯的妹妹在昏睡。
得了村長承諾的母親不再看她。
即將成為唱詩人的弟弟昂首闊步，腳步輕快。
雨過天未晴，最後一絲陽光也埋在陰雲之後。
薑夜的身體得以扭動，但麵前的虛影都化為近乎黑白的顏色。
她的目光停下。
這次迎麵走來的虛影，是喜婆。
她看起來比現在年輕十幾歲，大約是剛成年的妙齡少女，心事重重地靠在窗邊，不停地抹淚。
“別哭，我會想辦法。”身穿喜婆服飾的姐姐摟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我已經跟村長談好了，他會換人。”
年輕的妹妹心疼道：“他要一百萬，姐你這麼多年的積蓄也就十幾萬。”
姐姐摟住她：“沒關係，欠下的錢我會慢慢打工還給他，重要的是我們姐妹在一起。”
“嘩啦——”
驚雷劃過天際，姐姐麵上的笑容定格。
她緩慢地挪動身體，鋒利的頭簪插在她的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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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漫開，浸透暗紅色的喜婆服飾，不細看難尋異樣。
妹妹不再哀傷。
她套上喜婆的製服，送姐姐上了花轎。
厚重的陰雲快要將天空壓垮。
薑夜快要數不清看了多少趟花轎上山。
春去秋來，村子後山的怨越來越多，
村子晚上不再有人出門。
每年一次的祭祀消耗了村中不少人口。
終有一天，簽子又落在失去過一個女兒的母親手裡。
她近乎抓狂。
家中的小女兒剛過十歲，兒子剛當上唱詩人不久，簽子怎麼就又落過來了呢？
她眸中閃爍著瘋狂的神色，念叨著“唱詩人的官不能丟”“絕對不能丟”，將小女兒迷暈，送上了接人的花轎。
兒子麵露痛苦之色，上前阻攔。
年輕力壯的身體卻沒能攔下年過半百的母親。
年幼的女孩醒在荒郊野嶺，因害怕而嚎啕大哭。
靠近的蛇群中卻閃出一條粗蛇，纏在她身邊，舔了舔她的眼淚。
女孩雖怕，卻感覺到姐姐的氣息。
她抹掉眼淚，跟著姐姐去了深山。
……
祭祀沒能成功，泥石流險些吞沒整個村莊。
村長發怒，隻說山神震怒，逼迫唱詩人再找個祭品來。
母親慌張至極，生怕兒子丟了職務，冒險去後山尋找。
小女兒還沒找到，卻被蛇啄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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