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根本不配當我山神村的大祭司。人偶長得跟薑夜一模一樣，扛著轎子走的動作同樣挺胸擡頭，腳步輕盈。
隻不過麵色慘白，碩大的眼睛眨都不眨，絲毫沒有活人的氣息。
王富貴目不斜視，避免一偏頭就看到人偶薑夜，怪滲人的。
倒是陳誠實忍不住啐了一口。
馬可軒塗了一層蠟的臉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他，讓他心裡發毛，隻能罵幾句驅散心底的恐懼。
“你個死人看什麼看，還看，信不信讓你再死一遍。”
馬可軒不僅不扭頭，反而咧著嘴笑起來，僵硬的麵部更顯詭異。
陳誠實一個激靈扭回頭，不再看他，隻道邪門。
他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鎚子壯膽，鎚子被羽絨服蓋著，外麵瞧不出異樣，省得薑夜清醒過來看到又要扯皮。
“看腳下。”
木匠沉聲開口。
感知中，鐵鎚近在咫尺，牢牢地吸附在外來者的生命力上，他瞥了一眼喜轎，並未生疑。
陳誠實趕忙低頭。
落石悉悉索索往下滾，要不是提醒他下一步就要踏空。
他忙不疊地往回收了兩步，隻覺腿腳發軟，額上也滾下兩滴黃豆大的汗珠。
隊伍已經上了狹窄的山路，寬度不足一米半，他身側就是萬丈懸崖，分心不得。可他也不知自己這是怎麼了，越緊張就越恍惚，意識控製不住地發飄。
最前頭的大祭司腳步放緩，溫聲鼓勵道：“村長說了，祭祀成功重重有賞，你們轎夫能拿到五十萬的報酬，各位師傅都打起精神來吧。”
五十萬？
陳誠實壓抑的心情總算好了些。
還沒走兩步，就聽斜前方的王富貴小聲開口：“小陳，這次多虧你了，這筆錢咱倆一人一半，也算對得起這些天的辛苦。”
陳誠實拒絕，沒好氣道：“誰跟你說一人一半了？你什麼力都沒出，還想跟我拿一樣多的錢？二八，你二我八。”
王富貴不樂意了：“小陳，你這話就說得不對了，要是沒我的指導，咱倆也沒辦法平平安安走到今天。出去了，同事們的後事不得辦？嘉豪走了，主管的位置也有人上。”
陳誠實眼睛一轉，聽明白王富貴話中之意，這是要把主管的位置給他。
“咳，我閑散慣了，主管的壓力還真未必能受得了。”
王富貴忙道：“怎麼會呢，老陳你幹了這麼多年，貢獻我都看在眼裡，你是最踏實不愛邀功的，現在部門裡哪兒還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選。”
陳誠實討價還價：“也行，可這主管職位高責任也大，少不了天天加班。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呢，人不在錢不能也缺了他們的，這樣吧王總，咱們三七分。”
“四六。”王富貴的語氣中已滿是不悅：“我讓你當主管是看在你老實的份兒上。”
陳誠實目的達到：“行，您也別生氣，接下來還得我保護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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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談判結束，木匠冷笑一聲，就地譏諷起來。
“大祭司經驗少，竟在路上跟轎夫說報酬，是真不怕轎夫分錢不均心生不滿，影響祭祀？”
金一聽這話，也跟著笑了：“我是習慣把所有事都放在明麵上說，總好過某些人暗地裡使手段。”
木匠不痛不癢：“到底是誰暗地裡使手段，誰心裡清楚。”
王富貴謹慎地瞥他們一眼，總覺得有若有若無的陰冷目光停留在身上，下意識將袖口裡藏的銀針往裡收了收。
起初他還以為是喜婆，掃過去才發現對方的注意力都在前方的大祭司後腦勺上。
他甩了甩頭，隻當是自己精神緊繃。
渾然未覺耳側的石壁裂縫中，一道道豎瞳正散出幽暗陰冷的光。
忽有強烈的陰風刮來，花轎四周的鈴鐺作響，轎子也跟著“砰”地一聲落地。
木匠麵色一變，立刻扛住轎擡往上拉，低嗬一聲：“轎子不能落地！”
陳誠實麵色漲紅，已然使出吃奶的勁兒：“擡、擡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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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好好的，這轎子突然像是變秤砣了一樣，重重地往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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