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和金屬表麵開裂。
必須保濕、避光、防震，這都是北派手裡絕不傳外人的細緻活兒。
第三件——
我的指尖在壁龕底部摳出了一方沉沉的硬塊。
那是一枚方形的青銅印章！
邊長大約兩厘米，入手沉重。
印鈕是一隻趴伏著的精細龜鈕，龜首微昂，背甲紋理清晰可見。
我把印章翻過來，看向印麵。
上麵覆著一層死死扣住的硬泥，依稀能看到四個凹陷的陰文篆字，但暫時看不清寫的是什麼。
漢代龜鈕印！
這是印章裡唯有高官或者封爵貴族才能使用的規格！印麵上的文字，就是揭開這座墓主人真實身份的終極鑰匙！
我不敢用硬物去掏印麵上的泥，死死捏著它遞給老鬼：
“第三件，漢代龜鈕銅印！千萬保護好印麵，回去了用蒸餾水慢慢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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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第四件和第五件，直接讓我的心跳飈到了每分鐘一百八。
壁龕最深處，摸到了溫潤如脂的觸感。
那是玉！
第四件，是一柄長約十五厘米的玉璜！
青玉質地，雕刻著滿密的漢代穀紋，顆粒飽滿。
雖然歷經兩千年，玉身上掛著幾道褐色如血絲般的土沁，但放在頭燈下一照，通體散發著羊脂般的油脂光澤，溫潤得簡直像能擰出水來！
第五件，則是一麵直徑十厘米左右的白玉璧！
通體白玉，上麵排滿極其精細的蒲紋，邊緣帶有一圈渾然天成的褐色沁色，古意昂然，毫無瑕疵！
漢玉！
這是收藏市場上最頂級的奢侈品！
漢代貴族講究“君子無故，玉不上身”，能陪葬這種等級玉璧和玉璜的，絕對是通天的人物！
一件、兩件、三件……
我像個耐心的外科醫生，蹲在兩千年前的冰冷墓室裡，把這些沉睡了無數個日夜的寶物，一件一件從死寂的泥土裡掏出來，遞向陽間。
看著那一件件散發著幽光、絕世罕見的光華從我手裡經過，我的腦海裡突然湧起一股極其奇異的感覺。
這些東西……上一次被人類的手指觸碰，還是在兩千多年前的西漢。
那時候，也許是一個穿著寬袍大袖、麵色哀戚的漢代貴族，在昏暗的油燈下，親手將這些墓主人身前最喜愛的物件，一件件放進這個壁龕裡，然後重重推上了石門，封死了磚牆。
兩千年來，王朝更替，滄海桑田。
上麵的世界換了一撥又一撥的人，皇帝換了幾百個，連這片山林都枯榮了千百回。
沒有一個人見過它們，沒有一個人知道它們的存在。
而兩千年後的今晚，我，陳九，一個二十四歲的盜墓賊，正踩著粘稠的黑泥，在這個密封的地下世界裡，重新將它們捧回人間。
這種感覺難以言喻。
有對未知歲月的敬畏，有非法盜掘的隱隱罪惡感，但更多的，是一種跨越了兩千年時空與古人麵對麵接軌的強烈震撼！
“好東西……全他媽是絕世好東西啊！”
洞口外，老鬼的聲音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幹了二十年摸金，平日裡跟著雜牌隊伍，摸到的多是些破陶罐、生鏽的爛銅錢，什麼時候親手接過這麼成套、這麼完好的漢代宮廷級重器？！
老鬼一邊用絨布死死包著玉璧，一邊眼角帶淚地小聲嘟囔：
“發了……陳九，咱們這次真的發大柴了！這幾件東西拿出去，老子下半輩子天天用茅台洗腳都夠了！”
壁龕裡已經被我摸得空空如也，連半粒碎玉都沒留下。
我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呼出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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