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初步清淤老李這輛破車在晨霧裡一路狂飆，七拐八繞，最後鑽進了一片離市區幾十公裡遠、四麵全是被荒草包圍的偏僻農家院裡。
“到了，下車！”
老李把車直接開進了院子，回身“哐當”一聲鎖死了大鐵門。
這農家院瞧著破破爛爛，紅磚牆上爬滿了枯萎的藤蔓，周圍連個鄰居都沒有。
大門一關，裡頭就算折騰出天大的動靜，外麵也絕不可能察覺半分。
這是老李經營了多年的安全屋。
專門用來存放見不得光的“土貨”，或者接待行裡頭避風頭的狠角色。
“行了，先洗洗身上的血腥味和爛泥！換身衣裳！”
老李扔給我們三套土裡土氣的乾爽農家舊衣服，指了指竈房，“鍋裡有熱水。”
我們三個早就成了泥猴，滿身臟汙外加一肚子的驚魂未定。
把身上的血泥一股腦洗掉、換上乾爽衣服後，我這才感覺自己這條命算是重新活了過來。
“把寶貝拿出來吧。”
老李坐在正廳的八仙桌旁，壓低聲音道，
“趁著現在，先清理、登記、拍照。這是規矩！不把底細盤清楚，知道有多少件、品相如何、大緻能頂多少錢，到了買家麵前，咱們就是任人宰割的傻子。”
出土的“土貨”要想變成真金白銀，清貨是極其關鍵的一步。
這項活計交給了老鬼。
老鬼這老小子雖然膽小，但他幹了二十年，手上的眼力勁兒和清貨的手藝那絕對是行家裡手。
我在旁邊打下手，拿著本子和筆負責一件件登記造冊。
啞巴則拎著一把工兵鏟，悄無聲息地溜到院門後的陰影裡貓著，警惕地給全屋人望風。
堂屋中央拉上厚厚的黑布窗簾，亮起了一盞刺眼的白熾燈。
老鬼從工具包裡掏出軟毛刷、細竹籤和特製的脫脂棉，戴上白手套，顫抖著手把包裡的寶貝一件一件搬到了八仙桌上。
第一件，星雲紋銅鏡。
老鬼拿毛刷極其輕柔地刷去表麵的浮土，泛著幽幽黑光的鏡身立刻露了出來。
“直徑15.2厘米，黑漆古！”
老鬼倒吸了一口氣，眼珠子亮得嚇人，“沒有一點病態，品相完美！這在漢鏡裡算上乘，黑市行情……保守八到十二萬！”
第二件，螳螂形青銅帶鉤。
“長10.5厘米，錯金銀！”
老鬼拿竹籤挑掉帶鉤凹槽裡的泥渣，那螳螂造型栩栩如生，錯金銀的紋路在白熾燈下閃著炫目的光芒，“完全沒受損，品相完美！十五到二十萬穩拿！”
第三件，龜鈕青銅印章。
邊長2.1厘米，小巧玲瓏。
龜鈕造型憨態可掬，底部的印路被老鬼小心翼翼地用印泥拓在了白紙上，顯露出四個極其蒼勁的漢代篆字。
“篆文待釋讀……品相完美，基礎價五到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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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咽了口唾沫，補充道，“這要是個漢代有頭有臉的大官私印，或者涉及歷史名人的銘文，價格直接往翻倍裡算！”
第四件，穀紋青玉璜。
長15.3厘米，青玉質地，邊緣帶著一層漂亮的暗紅色土沁，品相良好，估價二十到三十萬。
第五件，蒲紋白玉璧。
直徑10.1厘米，白玉質地，上麵凝結著一層厚厚的褐沁，油脂感極強，估價三十到五十萬！
第六件，口含玉蟬。
長3.2厘米，溫潤的白玉雕琢，工筆利落，俗稱“漢八刀”！品相完美，估價十到十五萬。
第七件，一對玉豬握。
長10.8厘米，青玉質地，沁色分佈得極其自然，品相良好，一對估價十五到二十萬。
第八件，金縷玉衣片。
老鬼把小包裡的玉片攤開，約莫兩百來片。
玉質參差不齊，不少孔洞裡還殘留著斷裂的細碎金絲。
“可惜散亂了，品相一般。”
老鬼咂了咂嘴，“散著賣，大約五十到八十萬。這要是能攢齊一整套復原出完整玉衣……嘶，價格得翻好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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