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
罐身光禿禿的沒有任何花紋，唯獨罐口部位被一層厚實發黑的東西給封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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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封蠟。”
我伸手指摸了摸罐口，觸感硬邦邦的。
老鬼聞聲湊了過來，低頭一瞄那層封蠟，眉頭頓時擰成了一道川字：“不對勁啊，這蠟絕對不是漢代的老蠟！”
“怎麼講？”
我有些詫異地擡頭看他。
“漢代的封蠟用的都是純蜂蠟，年頭久了顏色泛黃而且發脆。”
老鬼伸出拇指甲蓋在封蠟邊緣輕輕颳了刮，“你們瞧這蠟，顏色發黑髮硬，摸起來還帶著一股子油性——這是近代才有的手法，是用石蠟混著蜂蠟煉出來的，最多也就是幾十年前的人封上的！”
“幾十年前？”
小周當場聽傻了眼，“那這罐子……”
“它根本就不是劉安當年留下的東西。”
我站起身來，神色嚴肅地斷定，“這是近代有人偷摸進這第三室後，親手放進去的！”
“幾十年前有人進過這第三室？”
趙排長瞬間警覺了起來，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這白雲洞不是整整兩千年都沒人開過石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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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門確實一直沒開過。”
我冷沉著臉分析，“可並不代表別人不能從別的暗道繞進來。”
我重新蹲在那隻黑陶罐麵前，凝視著罐口那層嚴絲合縫的厚封蠟。
封口抹得一點縫隙不留，擺明了是不想讓外人隨隨便便窺探裡麵的秘密。
“這罐子裡頭裝的能是什麼？”
小周戰戰兢兢地問。
“現在還不好說。”
我搖了口氣，“不過封得這麼死絕，裡頭的東西，八成是不想讓無關的外人瞧見。”
孫文清背著手站在旁邊，打量著那隻陶罐沉吟了半晌，終於開口道：
“先小心搬出去。至於開不開、怎麼開，等會兒退回營地想清楚了再說。”
“聽孫先生的。”
我點頭表示贊同，“這來歷不明的東西，絕不能莽撞硬拆。”
我戴上海綿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陶罐抱了起來。
入手沉甸甸的，輕輕晃了晃，能隱約感覺到裡頭有輕微的晃蕩感，就像是緊塞著某種柔軟的物品。
我把陶罐輕輕放在外頭的擱置檯麵上，忍不住再次打量了它一眼。
發黑的封蠟在手電筒光照下，折射出一抹幽冷晦暗的光澤。
等把第三室所有的兵器裝箱完畢，外頭的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
我獨自蹲在那隻封好密封條的陶罐前，打著手電筒，仔仔細細地把罐身又掃了一遍。
罐子本身就是普通不過的黑陶，沒字沒畫。
可越是這種不起眼的東西，越叫人心裡暗暗發毛——
放罐子的人連個標記都不敢留，說明這罐裡的秘密，他極度害怕落入旁人眼裡。
“不想讓不相幹的人看見……”我壓低聲音喃喃自語。
“那他是留給誰看的？”
老鬼湊過來給自己的煙鬥點上麵，火光一照一亮。
“當然是留給‘該看的人’看的。”我意有所指地說。
孫文清圍著罐子緩緩踱了兩步，若有所思地開腔：“老鬼，你剛才斷定這封蠟是近代的產物，沒看錯吧？”
“絕對錯不了！”
老鬼吐出一口青煙，斬釘截鐵地拍胸脯，“石蠟摻蜂蠟，這就是這幾十年裡老行當人的慣用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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