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去馬家鎮到了後山的小院裡，華兵讓石少堅在院子裡等著，自己則轉身進了屋，翻騰了半天，拎出來一根三尺來長的木棍走到石桌旁邊，擡手“啪”地敲了一下桌麵。
石少堅整個人一哆嗦。
“師、師叔，您拿棍子做什麼？”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兩隻手不自覺地捂住了屁股。
華兵見他知道怕，就知道東西拿對了。
“少堅啊，從今兒個起，你就跟著我學習了。”
石少堅眨巴著眼，等著他往下說。
“既然到了師叔這裡，那就得守師叔的規矩。”
華兵把棍子往桌上一擱，雙手撐著桌沿，宣布：
“第一條，往後做功課的時候，說話要舉手。師叔沒讓你開口，你就把嘴閉緊了。隨便插嘴，要受罰。”
石少堅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
“第二條，每日卯時起床，先站樁半個時辰，再背經。背不出來，不準吃早飯。”
石少堅的眼皮跳了一下。
“第三條，午後練符，練步法，練到日落。練不好，不準吃晚飯。”
石少堅的嘴角開始抽了。
“第四條，晚上溫書，溫到亥時。溫不完，不準睡覺。”
石少堅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本來還滿心期待，跟著華師叔學習，那得多好玩啊！
最起碼也比在師父手底下背經抄書有意思多了？
結果就這？
卯時起床？站樁？背經？練符？練到日落？溫書到亥時？
這跟師父那兒有什麼區別！不，這比師父那兒還狠！師父好歹還讓他偶爾歇口氣呢！
石少堅的臉皺成了一團，兩隻手絞在一起，嘟囔了一句。
“師叔，這…這合適麼？您自己不也是天天睡到日上三竿…”
華兵手裡的棍子“啪”地又敲了一下桌麵。
“舉手了嗎？”
石少堅一噎。
“師叔問你話，你舉手了嗎？”華兵眯著眼看他。
石少堅磨磨蹭蹭地把右手舉了起來。
“師叔，我說，您自己不也是天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華兵點了點頭，棍子在桌麵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那聲音在石少堅耳朵裡跟催命似的。
“說得好。師叔起得晚，那是因為師叔已經過了站樁背經的年紀了。你才幾歲？你可知道，師叔已經在後山吊了六年棗樹了。你確定要跟師叔比？”
石少堅把手放下來，嘴巴癟了癟，不敢再吭聲。
華兵見他這副蔫頭耷腦的模樣，心裡那點惡趣味倒是滿足了。
不過他也知道，光打棒子不給甜棗，這小子回頭就得跑去找大師兄告狀。
到時候大師兄真來問一句“師弟教得如何”，他也不好交代。
於是他把棍子往桌上一擱，往石墩上一坐，翹起二郎腿，換了個口氣。
“少堅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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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少堅擡起頭，警惕地看著他。
“師叔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華兵開始畫大餅了，“你好好學，師叔也不是不給你好處。”
石少堅的耳朵動了動。
“往後每月，師叔帶你下山玩一趟怎麼樣？”
石少堅的眼睛“噌”地亮了。
“真的？”
“當然！”
見華兵答應的爽快，石少堅雖然還有些懷疑，但好歹有個盼頭了，立馬把嘴閉得緊緊的，使勁點了點頭。
“不過——”華兵拖長了聲音，“前提是你這一個月功課都做得像樣。要是偷懶耍滑，別說下山了，喏，那棵棗樹，師叔親自給你留個位置。”
石少堅一個激靈，又把脖子縮了回去。
“行了，今兒頭一天，師叔就不罰你了，先熱熱身。”
華兵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朝屋裡擡了擡下巴。
“去，把桌上那幾本經書拿出來，先把《太上感應篇》背了。背完第一段，再出來站樁。”
石少堅乖乖地“哦”了一聲，小跑著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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