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傳播華兵這時候慢悠悠地從後頭踱上來，雙手往袖子裡一攏，笑眯眯地掃了一圈跪在地上的四個人，準備開始忽悠。
“行了行了，都起來吧。”
他拿腳尖輕輕踢了踢張大膽的鞋底。
“錢道長是什麼人？那是修行之人，不興這套虛禮。你們磕得滿頭是包，回頭外人看見了，還以為錢道長收租子呢。”
張大膽一聽，趕緊從地上彈起來，兩隻手在衣擺上蹭了蹭，臉上堆著憨笑，嘴裡“是是是”地應著。鬥雞眼幾個也跟著爬起來，一個個點頭哈腰。
華兵拿手一指錢開：“行了，胖子，你方才不是說要謝錢道長嗎？”
張大膽點頭道：“謝！當然要謝！道長您說，要多少銀子，我張大膽砸鍋賣鐵也給您湊！”
華兵擺了擺手，嗤笑一聲：“銀子倒不用。你忘了？咱們倆還賭著一隻燒雞呢。”
張大膽隨即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
“哎喲！對對對！瞧我這記性！”
他轉頭沖錢開一拱手，嗓門扯得老高。
“錢道長！那隻燒雞，我明兒一早就給您送過去！不，兩隻！給您送兩隻！”
錢開一聽“燒雞”二字，肚子先“咕嚕”響了一聲。
他臉上還得端著那副雲淡風輕的高人模樣，隻微微頷首，拿腔拿調地應了句：“嗯，那貧道卻之不恭了。”
華兵心說師兄你那肚子叫得人都聽見了，還裝什麼裝。他撇撇嘴，把話頭一轉，正色起來。
“張大膽，還有你們幾個。”
他拿眼把鬥雞眼、瘦子、胖子挨個掃了一遍。
“錢道長心懷蒼生，有件事，我得跟你們說道說道。”
四個人一聽“心懷蒼生”四個字，登時都把腰彎下去，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華兵把聲音壓低了半截：“馬家祠堂，你們知道吧？”
“知、知道…不就是鎮子西邊那座破祠堂嘛…小時候聽老人說，那地方不幹凈，都繞著走…”
華兵看他們知道，也不打算繞圈子：“錢道長最近夜觀天象，又查了地脈走向，發現馬家祠堂裡，其實有一具老殭屍。”
這話一出，四個人都嚇了一跳。
“僵、殭屍？！”
“道長，您別嚇我…那祠堂都荒了多少年了，怎麼會有殭屍？”
華兵攤手說道：“就是因為荒了太多年，沒人打理，陰氣匯聚，地脈又正好走的是養屍位。你們想想，這些年鎮子裡是不是總有人莫名其妙生病、做噩夢、走夜路撞邪？你們幾個常年在酒樓茶肆裡混，耳朵靈，自個兒琢磨琢磨。”
四個人麵麵相覷。
鬥雞眼似乎想到了什麼：“好像…還真有。上個月我隔壁的王嬸，夜裡起夜，說瞧見個穿清朝衣裳的人從祠堂那邊飄過去，第二天就病倒了，躺了三天才下地…”
瘦子也接上了：“對對對，前街的李屠戶，有一回喝醉了走夜路，天亮被人發現躺在祠堂門口，褲子都濕了，問他死活不說，後來偷偷跟我講，說看見棺材闆在動…”
四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瘮人。真的假的都混在一起，最後擠成了一堆。
華兵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咳咳兩聲，示意他們安靜。
“行了行了，所以我說，錢道長準備去馬甲祠堂除僵，為民除害。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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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憑錢道長一個人，消息傳不出去，鄉親們不知道，到時候萬一有不知情的，半夜路過祠堂撞上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張大膽聽明白了，一拍胸脯：“小道長您放心！我張大膽別的本事沒有，這張嘴還能使喚！明兒一早我就去醉仙樓，把這事跟鎮上的人都說了！”
鬥雞眼幾個也趕緊表態：“我、我們去茶鋪說！茶鋪裡那些老傢夥最愛聽這些，一傳十十傳百，不出半天全鎮都知道！”
華兵是越聽越滿意，這幾個傢夥是上道，於是伸手在張大膽肩膀上拍了拍：
“行，那這事就交給你們了。記住，關鍵是讓鄉親們知道——馬家鎮旁邊，危險不少。但有危險，就有能治危險的人。錢道長就是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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