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地府變故深夜，徐真人送走了劉三，獨自從馬家祠堂那邊回來。
方才圍觀錢開除僵，他全程沒露麵，隻在樹後頭站著，從頭到尾看完了那出好戲。
不過，他左思右想，到底沒打算去拆穿。
錢開雖說愛錢如命，可是好麵子，加上今晚那具殭屍是實打實的。若不是錢開出手，那東西遲早要禍害鎮上的人。華兵借勢也好，幫襯也罷，到底是把事辦了。
他嘆了口氣，繼續往回走。
義莊離鎮子不遠，沿著土路走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
夜風裡混著田埂上燒過的稻草味，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腦子裡還在琢磨方才的事——師兄這回出了名，往後生意肯定不少。
可他那性子，掙多少花多少，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得找個機會勸勸師兄，好歹把鎮東頭那座矮樓修一修，或者拿去做些善事，積累些陰德。
正想著，他已經到了義莊門口。
卻發現，門口那盞油紙燈籠底下，站著一個人。
徐真人心中疑惑，腳下加快了幾步，走到近前，客氣拱手打了個招呼。
“這位老先生，請問您是…”
聽到他詢問，那老頭慢慢轉過身來。
徐真人看清那張臉的瞬間，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劉權。
後山那位老爺子。
“劉、劉師叔…”
他後背的汗“唰”地就下來了，連行禮都忘了，兩隻手垂在身側，下意識地往後縮了半步。
劉權看著他這副模樣，難得沒有擺臉色，反而微微一笑。雖不算親切，可放在這位老爺子臉上，已經算是和風細雨了。
“小徐，近來可好？”
徐真人腦子嗡了一下。
他上一次見劉權，還是幾年前的事。
那會兒他剛被大師兄派到義莊來，劉權路過，進來坐了坐，喝了一碗茶，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托、托師叔和大師兄的福，過的還湊合。”他總算把禮數撿了回來，彎腰拱手。
劉權“嗯”了一聲，負著手，目光在義莊的木門上轉了一圈。
“你師父與我乃好友，在我麵前不必如此拘束。”
他說著，朝門內擡了擡下巴。
“還是進去說吧。”
徐真人隻覺得壓在肩頭的那座山瞬間輕了一半，連忙側身讓路，伸手推開義莊大門，把劉權往裡請。
“師叔請，師叔請。”
他一路引著劉權穿過前廳，繞過停棺房，進了自己住的那間小屋。
屋子不大，一張木闆床，一張舊方桌，兩把條凳，牆角堆著幾個箱子。
桌上擱著一壺涼茶，幾隻粗瓷碗。
徐真人手腳麻利地把條凳擦了又擦，請劉權坐下，又倒了半碗涼茶，雙手捧過去。
“師叔，義莊簡陋，您莫要見怪。”
劉權接過茶碗，低頭看了一眼，抿了一口，把碗擱在桌上。
“無妨。破衣門的規矩我懂。”
徐真人鬆了口氣，在對麵條凳上坐下，雙手擱在膝蓋上。
他偷眼看了看劉權，老爺子此刻麵色平和，看不出什麼來。
可他卻有一些猜測。
後山劉師叔從來不輕易下山，更不會無緣無故半夜跑到義莊來。
他來這兒，十有八九跟今晚的事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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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試探著開了口。
“師叔，您可是為…師弟而來？”
劉權眼皮擡了擡，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我此番前來，主要是瞧瞧你們。順帶…看看那小子有沒有在這裡胡搞。”
他說著，語氣沉下來。
“說吧，那兔崽子這兩日在這兒幹了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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