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搞定師父師侄等到次日一早，華兵便從客棧出來。
他先去車馬店取了那輛青篷車，棗紅馬歇了幾天，精神頭不錯，見他過來，打了個響鼻，蹄子在地上刨了兩下。
華兵拍了拍馬脖子，跟夥計結了草料錢，又額外給了幾枚銅闆當辛苦費，夥計點頭哈腰地把他送出門。
他趕著車往鎮外走，腦子裡把昨晚的事過了一遍。
馬家鎮這檔子事，他該做的都做了。
錢開這人，貪隻要錢開自己不犯糊塗，憑他的本事和馬家鎮如今的名聲，護住一個張大膽綽綽有餘。
至於譚老闆那邊再出什麼幺蛾子，那就是錢開的事了。
畢竟，他又不是他們的保姆。
如果經了這檔子事，錢開還是看不開，被銀子晃花了眼，那就隻能證明他確實該死。
就當自己投資錯了人唄，無非是搭進去一隻燒雞和幾天的功夫。
想通了這一層，華兵也就不再惦記了，揮起馬鞭，喊了一聲‘駕’。
馬車晃晃悠悠地往山上走，不過半日，茅山的山門就在前頭了。
他趕著車從側門進去，把馬和車還到外門後院。老趙頭接過韁繩，往他身後瞅了瞅，沒多問，隻嘟囔了一句“這趟可夠久的”。
華兵賠了個笑，腳底抹油，正要溜，就聽見身後一聲咳嗽。
孫師伯背著手站在院門口，臉上那表情，可不算太好。
“喲，還知道回來啊？”
“不是說去馬家鎮送個人嗎？怎麼去了兩天？你知不知道外門就這幾輛車，你一個人占著一輛，這兩天多少事都耽誤了？”
華兵早就知道耽擱了幾天，孫師伯這裡不好交差。
於是提前做了準備，摸出兩壇酒，往孫師伯懷裡一塞。那是馬家鎮本地釀的高粱燒，雖比不上茅山春，可勝在烈，孫師伯好這一口。
孫師伯低頭一看，兩壇酒，封泥完好，酒香隔著罈子都透出來了，瞬間就變了臉。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把兩壇酒往袖子裡一攏，闆著臉揮了揮手，“行了行了，快去見你師父吧。你師父指不定在想你了。”
華兵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對哦，老頭子還不知情呢。
他這兩天在外麵折騰，老頭子要是不知道還好，要是知道了——他腦海裡浮現出那根麻繩和房梁，後脖頸一陣發涼。他連忙朝孫師伯拱了拱手，轉身就往山後跑。
一路小跑上了後山，到了那間熟悉的石屋前，他放慢腳步，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老頭子坐在石桌後麵，麵前攤著一卷書，手裡捏著枚棋子，正對著棋盤琢磨。聽到腳步聲，他眼皮都沒擡，隻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回來了？”
就三個字，語氣平平淡淡的，可華兵聽著不對勁。
太淡了。淡得好像早就知道他去了哪、幹了什麼、什麼時候回來。
他本來準備好了一套說辭，可如今卻是一時不知該怎麼接。
他厚著臉皮往前湊了兩步，試探著開口：“師父，您這兩天…休息得還好吧？”
劉權沒理他，把棋子往棋盤上一擱，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華兵又湊近半步：“老頭子，我這次去馬家鎮，路上遇到點事…”
“行了。”劉權把茶碗放下，終於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用試探了。”
華兵心裡一虛。
劉權淡淡開口：“你這次在馬家鎮的事，辦得不錯。”
這話說出來，華兵傻了。
辦得不錯？這是什麼情況？
他本來以為等著他的是一頓罵，或者至少是一根麻繩，結果老頭子開口就是“辦得不錯”？
可他來不及高興，腦子裡先轉起了另一個念頭——老頭子是怎麼知道他在馬家鎮的事的？
難道是徐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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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太像啊？
難道是…想到這兒，華兵後背上沁出一層薄汗。
合著他以為自己在外頭偷偷折騰了兩天，其實老頭子一直跟著？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連忙從懷裡掏出在路上買的一包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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