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
等以後空間大了,三米見方起步,那確實就不太需要折騰形狀了;
十米見方?除開坦克飛機這類大傢夥,剩下啥都能橫著躺、豎著立、斜著堆,怎麼順手怎麼來。
更關鍵的是,裡麵恆溫、真空……
肉放進去不餿,酒放進去不酸,脆得像紙的漢代漆器、怕潮怕光的唐宋絹畫,塞進去跟剛收進庫房一樣穩妥。
徐浪心裡踏實了不少。
“浪爺!浪爺!人還好吧?”
他正盯著血棺出神,身後三人早按捺不住。
王胖子第一個嚷出來,嗓門裡全是焦灼。
徐浪回過神,立刻收了心思,蹲下身,手指輕巧地扒開棺麵厚厚一層青苔和朽枝敗葉。
動作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沒幾下,一口通體透亮的棺材便露了出來……似玉非玉,似晶非晶,表麵滑潤如脂,顯然是經年打磨出來的。
整口棺半透明,外層裹著薄薄一層乳白石皮,往裡漸次變深,越靠近中心,紅意越濃。
陽光斜照進來,最裡頭竟浮著一汪鮮紅液體,稠而不凝,靜靜晃動,真像滿滿一棺材的血。
雪麗楊和胡扒一也立刻湊近,四個人圍著棺材,一時都靜了聲。
那東西太美,也太邪。
“這料子……不像滇南常見的緬甸玉。”
雪麗楊眉心微蹙,低聲開口。
胡扒一摸了摸下巴,眼睛眯起:“倒有點像藏地的天玉。早年在昆崙山採石頭時,見過幾塊顏色質地差不多的。”
雪麗楊點頭,卻馬上又問:“可奇怪就在這兒……材質不是本地的,棺材怎麼還懸在樹杈上?”
話音一落,三雙眼睛齊刷刷盯向胡扒一。
王胖子咧嘴一笑,肩膀直抖:“老胡,你不是常掛嘴邊‘全國棺材我認第二,沒人敢稱第一’?來來來,給大夥兒說道說道,這樹上停棺,算哪門子規矩?”
胡扒一清了清嗓子,立馬進入狀態,張嘴就是一套:“你們不懂啊……老樹,是陰宅五害頭一號!獨山、斷流、禿嶺、亂石,加一棵百年老樹,這地方埋人?不行!”
“要不搶風奪氣,要不陰陽對沖,要不斷絕生氣,要不兇煞橫生。蓋廟修祠還行,能壓一壓地氣;埋死人?那是拿命填坑!”
他越說越溜,雪麗楊聽得眉頭越鎖越緊,王胖子乾脆晃起了腦袋:“老胡,您這一套我耳朵都起繭了……可問題來了……既然大樹底下不能埋人,這棺材它自己飛上來的?”
胡扒一剛想接話,卻被王胖子這句噎得一愣,張了張嘴,還沒想好詞兒,徐浪忽然開了口:
“老胡講的是漢地規矩,風水理論也主要在中原一帶落地生根。”
“可咱們現在在西南,從上古到兩漢,這片地方的風俗,跟中原從來就不是一回事。”
“更何況……”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棺身,“這玩意兒,說不定真跟現王扯得上關係。”
王胖子眨眨眼:“那又怎樣?能解釋這口棺嗎?”
徐浪笑了笑:“還真能。”
“西南不少部族,葬法跟漢人差得遠。樹葬,古來就有,而且不止一次見於史冊。”
他聲音沉穩,一字一句:“《魏書·華陽傳》裡寫得明白:‘西南失韋國,父母死,男女聚哭三年,屍則置於林樹上。’……人死了,擡上樹,任其風化,就是樹葬。”
王胖子當場啞火。
胡扒一和雪麗楊也怔住了,沒想到徐浪一張口,就把這怪事穩穩接住了。
“聽……”徐浪忽然擡手示意,側耳,“剛才楊參謀長聽到的鬼信號,聲源就在棺材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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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立刻圍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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