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這架勢,等岸邊火堆燒盡,女屍怕是還沒清乾淨,那邊山神爺反倒越養越壯了。
不能再拖!
徐浪立馬把金眼雕鴞往邊上一推:“自己扇,別歪了方向就行!”
話音未落,人已轉身,反向沖回葫蘆洞口。
王胖子臉都白了:“浪爺!你幹啥去?不能扔下我們啊!”
“頂住!我馬上回來!”徐浪頭也不回,一把攥住垂下的繩子,手腳並用幾下就攀上十幾米高的葫蘆口,身影一閃,沒了。
王胖子盯著火堆裡翻騰扭曲的女屍,心口直打鼓,扭頭就問:“老胡,楊參謀長……浪爺該不會真撂挑子了吧?”
胡扒一牙根一挫:“胖子你瞎咧咧什麼!”
雪麗楊眼皮一掀,聲音冷而利:“徐浪要是那種人,早就不在這兒了。”
王胖子一縮脖子:“我就是隨口一禿嚕……浪爺我信得過!”
話沒落地,火堆裡“噗”地躥出一道黑影……
尾巴甩著,半人半蟲,正是個痋嬰!
身上糊著黑黃膿液,火沒燒透,反倒讓它活蹦亂跳地鑽了出來。
它一落地,腦袋猛地一偏,沖著王胖子咧開嘴。
那嘴咧得嚇人,直扯到耳根;嘴裡密密麻麻全是細針似的尖牙,一張嘴,四瓣口器“哢”地彈開,嘶聲像鐵片刮鍋底。
王胖子火氣“騰”地上來了:“我呸!敢跟胖爺齜牙?吃老子一梭子!”
抄起湯姆遜就摟火,“噠噠噠”一通掃,那痋嬰剛蹦兩下,當場炸成碎渣。
他剛鬆半口氣,火堆裡“嗖嗖嗖”又竄出三四個黑影!
胡扒一和雪麗楊槍口早擡起來了。
但凡有動靜,子彈就追著過去……燙的,準的,不留活口。
槍聲從第一響開始,就沒停過。
火堆裡不斷有痋嬰撲出來。
腿燒沒了,就靠半截身子往前拱;胳膊焦了,還用脊背蹭著地往前頂。
那張嘴更邪門。不是上下開合,是四片硬殼“啪”地裂開,底下全是蠕動的齒鉤;尾巴拖在身後,烏黑帶刺,甩起來呼呼生風,隨時能紮穿人喉嚨。
“火弱了!楊參謀長,汽油!”胡扒一吼了一嗓子,牙槽綳得發酸。
雪麗楊一點頭,拎起一隻小桶就沖:“老胡接住!”
手一揚,桶脫手飛進屍堆。
胡扒一擡槍,“砰砰砰”三發連射,正中桶身。
“嗤啦……”
油灑進火裡,轟地騰起幾丈高的烈焰!
新湧來的女屍剛沾上邊,立馬捲曲、冒泡、燃成黑炭。
王胖子看得直拍大腿:“好嘞!”
可胡扒一和雪麗楊臉上沒半點喜色。
來時誰想到這局麵?帶的汽油統共才四桶,每桶不到十升。
眼下三桶見底,隻剩最後一桶孤零零立在腳邊。
而水麵遠處,女屍仍一股一股,源源不絕地漂過來……
火還能撐多久?
血霧又壓到了哪?
三人心裡都清楚:再不想轍,等火一滅,血霧灌滿葫蘆洞,連痛快死都成奢望。
胡扒一和雪麗楊不約而同,目光朝葫蘆洞入口處一瞥……
平台邊緣,一個人影穩穩站著。
是徐浪!
他回來了!
兩人眼裡的灰敗勁兒“唰”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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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浪縱身一躍,跳下平台。
王胖子剛張嘴要問,臉色卻猛地一僵……
徐浪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他身後,黑壓壓一片,全是蟲子!
黃蜂模樣,可個頭嚇人。小的尺把長,大的足有兩尺開外,翅膀震得空氣嗡嗡顫,複眼泛著冷光。
“我勒個去!”王胖子嗓門發虛,“浪爺,您這是搬救兵還是請喪鐘啊?!”
胡扒一和雪麗楊也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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