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戀愛狗都不談？“聿哥，你真不打算談戀愛啊？”
趙野靠在食堂的椅子上，一手刷著手機，一手拿著筷子戳碗裡的米飯，語氣裡帶著點調侃。
沈聿白筷子一擱，嗤笑了一聲。
“談戀愛？”他往後一靠，一條腿曲著，手肘搭在椅背上，迷彩服領口扯開兩顆扣子，語氣又拽又懶散，“戀愛狗都不談。”
趙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軍訓最後一天，滿食堂都是綠油油的迷彩服，唯獨沈聿白穿著這身，像是來走秀的。
一米八八的身高，往那兒一坐，比周圍人高出大半個頭。皮膚白得不像剛軍訓完的人，帽簷壓得低，隻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下頜，左耳一顆鑽石耳釘在日光燈下閃著碎光。
寬大的作訓服套在他身上，肩線撐得筆挺，袖子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結實勻稱的線條。
趙野看著他那張臉，嘖了一聲。
“你這種長相說這種話，真是暴殄天物。你要真想談，勾勾手指追你的人不得從這裡排到法國？”
沈聿白聽出他話裡的調侃，摘下帽子丟在他身上，頭髮沒有束縛，柔順的散開，趙野笑著接過他的帽子，沈聿白低頭夾了一塊糖醋小排送進嘴裡。
京大食堂的糖醋小排，外酥裡嫩，酸甜掛汁，骨頭都炸得酥脆，他已經連著吃了好幾天了。
食堂每天的人都很多。
解散哨一響，幾千號新生跟開閘放水似的往食堂湧。他本來不想來的，人擠人，排隊排到門口，打飯阿姨的手速再快也跟不上這幫餓狼。
但耐不住一顆想吃糖醋小排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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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白專心吃著排骨，一塊接一塊，動作不緊不慢，表情淡漠。
趙野坐在他對麵，一直絮絮叨叨：“你看那邊那桌，還有那桌，人家都是情侶，咱倆兩個大男人麵對麵，你不覺得淒涼嗎？”
“不覺得。”
“你真不打算談？大學四年，不談個戀愛多虧啊。”
沈聿白夾起一塊排骨，語氣懶散，“談戀愛有什麼好，費錢費時間，哄來哄去，煩。”
趙野嘖嘖搖頭：“你這話說得，好像你談過似的。”
趙野這話說的不假，他與沈聿白是發小，從小就沒看見過沈聿白與哪個女生走得近。
沈聿白動作一頓，斜了他一眼：“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能一樣嗎？”
“反正我不感興趣。”
趙野嘆了口氣，低頭扒飯，已經做好可能再過幾年送沈聿白出家的準備。
忽然，食堂門口的光線暗了一下。
有人進來了。
他本來沒在意，食堂人流量大，門口進進出出太正常了。但周圍的聲音忽然變小了，像是有人按了靜音鍵。
趙野正對著大門方向，嘴裡的飯包在嘴裡，都忘記了嚼。
“我操。”
沈聿白皺眉，一副看傻子的神色：“你幹嘛？”
趙野沒回答，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門口，表情從獃滯慢慢變成一種微妙的興奮。
他壓低聲音，拿手肘撞了撞沈聿白：“聿哥，回頭。”
“不回。”
“阮清。”
“誰？”
“阮清啊，藝術係那個，跳芭蕾的，你沒聽說過？”
沈聿白不耐煩地轉過頭：“我為什麼要聽說——”
他的話沒說完。
食堂門口，一個女生正走進來。
她穿著和大家一模一樣的迷彩服，但穿在她身上，像是被重新剪裁過。腰帶收得緊，勒出一截細腰，褲腿挽了一折，露出一段纖細白皙的腳踝。
頭髮紮成低馬尾，額前碎發被薄汗打濕，貼在皮膚上。帽簷在她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不住那張臉。
五官生得很艷，眉目濃淡得宜，眼尾微微上挑，唇色不點而紅，是那種素麵朝天卻讓人一眼挪不開的長相。
可氣質偏偏像隔著一層水霧，透著一股清冷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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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和冷，在她身上撞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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