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章魚小丸子陳煦先溜到操場兜了兩圈，又去小賣部買了瓶冰水，喝到一半，還是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他蹲在球架下麵，翻出手機，點開和周蓓的聊天框。
【陳住氣先生】：周蓓，你幹嘛呢，今天怎麼沒來學校？
等了兩分鐘，沒回。
他又發了一條。
【陳住氣先生】：老方說你請假了，你不來，你家長也不來。你咋了？
還是沒回。
陳煦站起來，把水瓶往地上一擱，直接把電話打了過去。嘟了好幾聲，對麵才接通。
“喂……”
電話那頭的聲音沙啞又單薄，氣若遊絲，隔著聽筒都能聽出渾身無力，虛得不像她。
陳煦心裡一緊，握著手機的手都不自覺加了勁。
“周蓓，你咋了？怎麼還請假了，聲音怎麼跟……”
從棺材裡爬出來的一樣。
他咬住下唇，把後半截吞了回去。
“你怎麼回事啊?”
那頭沉默了一小會兒，才聽見周蓓說：“沒事。”
“你還沒事呢，你是不是聽不見自己現在什麼聲音，虛得跟什麼似的。”
陳煦在籃球架下走來走去，踢了一腳旁邊滾過來的籃球。
“還是不是朋友了，都這種時候了，你還瞞著我們。”
周蓓輕笑了一聲，笑聲很快止住，“嘶”了一聲，像扯到了什麼傷口。
她又說：“陳煦，我真沒事，就是摔了一下。”
“摔哪兒了？”
“什麼時候摔的？”
“是不是很嚴重，不然你爸媽呢，怎麼連家長會都不來。”
陳煦一連串問出來，又覺得語氣太重了，抓了抓頭髮。
“我不是怪你，我就是……”
“你今天早上沒來，沈南熙也說你沒回她消息，我……我們不放心才打給你的。”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昨天晚上。頭磕到了，來醫院縫了幾針。”周蓓說。
陳煦的腳步驟然停住。
“縫了幾針？！”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都變了調。
“周蓓你頭破了，你怎麼不早說，還接什麼電話，你好好躺著行不行。”
“哪家醫院，我們下午過去看看你。”
“不用了。”
周蓓拒絕得很快，又補了一句，“又不是什麼大事，明天再觀察一天，估計周一就可以回學校了。”
“周蓓！”
陳煦的語氣難得認真起來，沒了平時嬉皮笑臉的調子。
“你還拿不拿我當朋友，你跟我說清楚，不然我現在就打車過去。”
電話那邊又沉默了。
過了幾秒，周蓓才緩緩開口：“那你一個人來，別叫別人。”
“尤其……別跟南熙說。”
“為什麼？”陳煦皺眉。
“我怕她擔心。而且……早上她應該挺忙的，她家裡……”
周蓓停住了，聲音低了下去。
“反正你來就行，就你這樣沒心沒肺的，到我這兒還能逗我笑。”
陳煦聽著，喉嚨裡像卡了塊小石子。
他“嘖”了一聲。
“你說誰沒心沒肺呢，我這是大智若愚，你懂不懂？！”
電話那頭周蓓輕輕哼了一下。
“想吃什麼，說。別跟陳哥，我客氣。”
周蓓輕輕“嘁”了一聲，說：“還沒到要你探病送飯的地步。”
“少廢話，你就說你要不要”
陳煦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邊，步子沒停，已經邁出了校門。外麵的陽光兜頭澆下來，亮得他眯起眼。
周蓓在那頭嘆了口氣，像是拿他沒辦法：“知道了，晚點發你。”
“那你把地址發我，我等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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