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她好像又變成了一個人中午下課鈴一響，陳煦就躥到了六班門口。
他半個身子從後門探進去，朝宋津年和溫硯忱的方向揮了揮手。
宋津年正把剛上的數學卷子往課本裡夾，擡頭看見他，沒什麼表情。
溫硯忱已經收拾好了桌麵，把練習冊豎起來在桌上磕了磕，對齊邊角，才站起身。
“快點快點，今天食堂有糖醋小排，去晚了連湯都沒有。”
陳煦在門口催。
宋津年把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拿了飯卡就往外走。
溫硯忱跟在他後麵，剛跨出門，陳煦就一把勾住溫硯忱的胳膊，把人往自己那邊帶了帶。
“老溫，你今天怎麼沒戴眼鏡？我還以為我認錯人了。”
“昨晚上換了隱形。”溫硯忱說，不太自在地推了一下鼻樑，推了個空，又把手放下去。
陳煦嘿嘿笑了兩聲，鬆開他，又去撞宋津年的肩膀：“老宋，你怎麼不等我進去請你？”
宋津年表示不想理他，雙手插兜，沿著走廊往樓梯口走。
陳煦早就習慣了他這副死樣子，也不覺得沒趣，自己湊上去找話。
“我跟你們說，我昨天研究了一下食堂阿姨打菜的規律。你隻要排左邊那個窗口，阿姨手不抖，糖醋小排至少多給你兩塊。”
溫硯忱說：“你上周也是這麼說的，結果我排左邊，你排右邊，我碗裡多了兩塊，你碗裡多了三塊。”
“哎，那不是概率問題嘛，要允許誤差。”
食堂離教學樓有段距離，要穿過小半個操場。
正午的太陽曬得跑道發白，熱氣從塑膠地麵往上蒸。
陳煦把校服脫下來搭在頭頂，走得歪歪扭扭。宋津年走在他左邊，長腿邁得不快不慢。
三人並排走了一段，快到食堂門口時，宋津年忽然開口：“周蓓出什麼事了？”
陳煦腳下一絆，差點把頭上頂著的校服甩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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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穩住身子，眼睛瞪得溜圓，像看什麼怪物似的看著宋津年。
“老宋，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這種事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問你話。”宋津年說。
陳煦轉頭扯住溫硯忱的袖子，一臉鄭重：“老溫，你說他是不是被鬼附身了，太嚇人了。”
溫硯忱用另一隻手掩了一下剛上揚的嘴角，朝宋津年的方向使了個眼色。
“你親自問問那隻鬼，不就知道了。”
宋津年翻了個白眼。他什麼也沒說，雙手插兜，快走兩步，把兩人甩在身後。
“你等等我和老溫啊。糖醋小排要沒了！”
陳煦在後麵“哎哎哎”叫了幾聲，追上來，伸手想拍他肩膀，被宋津年側身躲開。
陳煦也不惱，邊走邊嘆氣。
“兄弟，也不是我不說。我答應人家了，真不方便到處講。你們也別再問了。”
宋津年“嗯”了一聲，過了幾秒才說：“嚴重嗎。”
“我知道的，不嚴重。”陳煦說。
宋津年皺眉：“什麼叫你知道的？”
“就……”
陳煦撓了撓後腦勺，臉上的笑淡下去一點。
“她現在不知道為什麼，都不怎麼搭理我。我給她發一百條，她就回我兩三個字，什麼‘嗯’‘好’‘知道了’，比老宋你回消息還省。”
他說到這兒，腳步慢下來，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路邊的碎石子。
陳煦嘴唇撇了撇，聲音也一點點低下去：“我自己都快愁死了。”
宋津年沉默兩秒，忽然問：“那你跟沈南熙說了不嚴重嗎？她知道嗎？”
陳煦“啊”了一聲。
“說了。可她不太信我。可能我那天說話的樣子太心虛了。”
他說著嘆了口氣，“我也不能全說吧，周蓓不讓我說。南熙又聰明，我哪瞞得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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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津年沒再問。
三人進了食堂，裡頭正是人最多的時候。
陳煦眼尖，一眼鎖定空出來的一張四人桌，把書包往椅子上一扔：“你倆佔座，我去打飯。老宋你吃什麼，還是老兩樣？”
“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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