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八零娘道文炮灰原配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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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昇站在門口，他低頭看了眼袁芫懷裡的孩子，孩子裹在衣服裡，睡得正香，那個孩子，是他的前妻和另一個男人的兒子。
“不讓我進去？”袁芫還是笑，語氣輕得像在串門。
宋景昇側了側身。袁芫抱著孩子走進去，陸冬青跟在後麵。經過宋景昇時，陸冬青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那一眼，宋景昇讀懂了：這是我媳婦，我兒子。我們來看你的房子。
袁芫在客廳裡轉了一圈。沙發沒了，隻剩幾張舊凳子。茶幾沒了，地上有四個腿印。牆上掛字畫的地方，隻剩幾個釘子眼。
“東西都賣得差不多了？”她問。
宋景昇沒接話。他站在角落裡，像根木頭。
樓上傳來腳步聲，又停了。袁芫抬頭看了一眼。孟嬌嬌在樓上。她聽見袁芫來了，沒敢下樓。
袁芫沒管她，繼續看房子。她走到樓梯口，摸了摸扶手。木頭裂了，上麵全是灰。原主的記憶裡，原主每天都要擦這個扶手。擦得比誰都乾淨，因為孟嬌嬌總挑刺。
她走上二樓，房間都空了一半，宋老太太的房間門關著，孟嬌嬌的房間開著一條縫。
袁芫看了一眼，孟嬌嬌坐在床上，抱著孩子，臉朝著牆。她把孩子抱得很緊，緊到孩子不舒服地扭了扭，她沒鬆手。
“孟嬌嬌。”袁芫叫了一聲。
孟嬌嬌渾身一抖，沒回頭。
“你繼續坐著，我看看就走。”袁芫語氣很淡，
她走到那間朝北的小屋門口，站了一會兒，屋裡空著，地板上有水漬。
她摸了摸膝蓋，原主那雙寒腿，就是在這屋裡熬出來的。她沒進去，她記住了這個位置，以後這裡，是她的書房。
宋老太太的房間門開了，老太太拄著拐杖站在門口，臉色蠟黃，頭發亂糟糟的。
她看見袁芫，眼睛立刻紅了，用拐杖指著她，拐杖頭差點戳到袁芫胸口：“你還有臉來，你把我家搞成這樣，你還有臉來！”
袁芫抱著孩子，沒躲，她看著老太太，語氣平平：“宋老太太，我是來看房的。您別激動。”
她搞的？她搞什麼了？宋景昇自己拿七百塊去打水漂，孟嬌嬌攛掇的，老太太自己把字畫交出來的。她隻不過是在他們敗光之後，來看了看房子。
“看房？你買得起嗎！你一個擺攤的，買得起我宋家的房子？”
“買不買得起，您說了不算。”袁芫把孩子往懷裡攏了攏，“您先坐下吧。氣出病來，我們可沒帶醫藥費。”
老太太被她這句話噎得直翻白眼。她指著袁芫想罵，嘴張了半天，一個字沒蹦出來。
宋景昇從樓下跑上來，扶住他媽：“媽，您別說了。”
“你滾！”老太太把氣撒在他身上，“都是你！你娶了她，又離了，又娶了那個孟嬌嬌！宋家全敗在你手裡！”
宋景昇臉漲得通紅。他偷偷看了袁芫一眼。袁芫沒看他。她正低頭哄孩子。他收回目光。他想起離婚那天，袁芫也是這麼看他的，不，她那天看都沒看他。他低著頭，不敢說話。
袁芫沒再看他們，她轉身下樓，走到客廳門口，停住腳步。
她轉過身，陸冬青站在她旁邊，手裡還拎著那包點心，點心沒拆，宋家沒人給她倒水。
她看著宋景昇，眼神很淡：“這房子，我買了，價格好說。”
宋景昇猛地抬頭：“你說什麼？”
“我說，這房子，我買了。”袁芫重複了一遍，“你們掛了多少天沒人問，心裡有數。我不急，你們急。想好了，讓劉主任來找我。”
她說完，轉身就走。
陸冬青跟上去，宋景昇站在門口，看著袁芫和陸冬青一前一後走出弄堂。
陸冬青走在袁芫外側，替她擋著風，袁芫懷裡的孩子還在睡。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破布鞋，又看了看袁芫腳上那雙乾淨的皮鞋。
她以前在宋家，穿的也是舊鞋子，那時候她的鞋子擺在門口，他總是踩過去，從來沒看過一眼。現在她換上了新皮鞋。可這雙皮鞋，不是他買的。
宋景昇心想，她買我的房子，她用我的房子，來打我的臉。可他拿什麼拒絕？債主明天就上門。他連下個月的米都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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