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陰濕總裁的作精妹妹7半小時後，勞斯萊斯緩緩駛進池夏的小區，不偏不倚地停在她住的單元樓下，熄了火。
池夏擡眼看著頭頂閃爍的老舊路燈，落在真皮座椅上的手指輕輕蜷縮了下。
她沒有把樓號告訴季澤川，前排司機竟在毫無交流的路程中精準到了具體住址。
像是早就得到了標準答案。
季澤川下車，繞過車後為池夏親手打開車門，“你可以離開了。”
聲音毫無溫度，像是通知，更像是驅逐。
可身體卻整個堵在門口，根本不給她半點溜走的可能。
池夏沒懂他什麼意思。
謹慎地看了眼他不算友好甚至陰沉的臉色，踟躕幾秒後開口道：“謝謝你。”
這三個字雖然是沒話找話，但也帶著幾分真心在。
畢竟從市中心打豪華車回家怪貴的呢。
季澤川脖頸微動，整張臉沉在了夜色的陰影裡。
他忽然想起了小時候池夏說的一句話。
最親近無間的人之間是不需要互相道謝的。
道謝拉近了兩個陌生人的關係，卻在親人間顯得尤為生疏。
季澤川又一次覺得被推開了。
落在車門上的指骨不自覺攥緊，硌得手心灼燒似的疼。
視線也毫無克製地爆發出侵略性。
池夏平生第一次被人直勾勾盯著看，有種脊背發涼的感覺。
就像是掉到原始叢林裡，被老虎盯上的不安。
她沒明白季澤川為什麼不讓她走。
絞盡腦汁後，她想到了一點，試探道：
“你是要車費嗎？”
雖然季澤川很有錢，曾經對她也很大方。
但不代表現在不摳。
很多有錢人的錢也是省出來的。
池夏有些後悔，早知道他要錢，她就不說謝謝了。
可還沒等來回答，頭頂就傳來一聲短促的冷笑。
池夏：“……？”
笑什麼呢，她都願意把剛賺來的血汗錢分給他了。
黑化後的季澤川腦迴路真是怪怪的。
池夏眉頭微微蹙起，被季澤川迅速捕捉到。
他突然開口：“你很窮嗎？”
侍應生製服很粗糙，已經將她的手腕勒紅了。
還有她這廉價又有些變形的衣服。
不知道穿了幾年。
季澤川腹誹著，於是也理所應當問了出來。
池夏沉默了。
“這很明顯吧……”
季澤川聞言蹙起眉，落在車門上的手指攥出一條紅痕。
“你帶走的錢呢，”他說，“花哪兒去了？”
問完，他又似笑非笑，“拿去養男人了？”
池夏：“……”
腦補帝啊。
她連自己都養不起，更別說養男人了。
他們多能造啊。
池夏撓了撓頭，她自己都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如果能見到人機版池夏，她也想問問她把她的金鐲子錢都花哪兒了。
而她短暫的沉默，在季澤川眼裡無疑是默認。
他咬緊牙關，擠出一抹難看的笑。
猛地將臉側到池夏看不見的陰影處。
“李特助。”他盯著一處陰影，聲音冷駭得嚇人，“給她轉錢。”
駕駛座上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李特助在聽見自己的名字後，雷達驟響，立馬小跑到他麵前。
“老闆，轉多少？”
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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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澤川頓住了。
原本想著轉套能在市中心買套公寓的錢，別住在這種破地方，三教九流都有。
但這話到了嘴邊，他說不出口。
好像他眼巴巴求著她收似的。
他們倆有關係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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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把他拋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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