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夏故作驚訝，“沒想到您工作這麼忙，每天都有應酬？”
回應再次消失了。
她勾了勾唇角，似乎能看見季澤川臉上的肌肉緊緊繃著，額頭青筋暴起的窘迫臉。
“好吧好吧，畢竟你現在也是集團總裁了。”池夏含著笑意，主動給了他一個台階下，“我這邊忙完再和他商量時間，定下來立馬發給你……”
“嘟，嘟。”
話還沒說完，聽筒傳來掛斷的機械音。
池夏張著的嘴巴停滯住，長達幾秒忘了合上。
這才察覺到，他好像又惱了？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她心裡湧上了一股惡劣的成就感。
多年過去，季澤川和她的地位完全調轉，成了高高在上的上位者。
可她隻隨意調侃幾句，他反應還能這麼激烈。
像一隻血統高貴還傲嬌，戳一下就能應激的小貓。
作為掌控這一切的人，池夏很難遏製腦中翻湧的壞心思。
已經開始算計，下次見麵時怎麼看他吃癟又憋屈的忍耐表情呢？
一想到那畫麵，池夏就忍不住蠢蠢欲動，在床上滾了一圈。
……
當天中午，池夏在自己的微博發布了澄清聲明。
證明前司所發照片裡的人並不是她，並配文：
【證據在慢慢搜集，清者自清。】
與此同時，專業鑒定機構也第一時間轉發。
有了機構流量加持，池夏的微博評論轉發量很快破萬，話題不斷上漲發酵。
人數一多，也有一小撮人站在了她這邊。
【這麼大公司發料居然不核實證據真實性，居心何在？】
【為了把前員工往死裡錘，嘖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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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林秋賢的死忠粉，大部分吃瓜群眾還處於中立觀望的狀態。
池夏心裡清楚。
——證明背影不是她，並不代表她沒有參與抄襲，更不可能完全逆轉輿論。
她隻需要網友的一點點信心，埋下一個火點就夠了。
這把火終究有天能燒平整片布滿雜草的爛地。
下午，池夏完全不意外地再次接到了前司的電話。
"池小姐，公司願意撤銷對您的起訴，條件是您刪除微博，並簽署保密協議。"
“您知道，我們的法務團隊是國內最頂尖的。你應訴的概率不大。當然，考慮到您兩年來工作態度極好，我們也不想鬧大，希望您能答應和解。"
和解？
池夏挑了下眉。
冠冕堂皇的把戲。
他們隻是怕找代筆的事浮出水麵，影響輿論，影響賺錢……甚至引起國家警覺，關門大吉。
所以給池夏喂個甜頭，假意共情她的壓力。
和解，就意味著150萬不用還了。
對於一個生活窘迫，剛入社會不久的年輕人來說，是多大的蠱惑。
但不還就代表一切沒發生過嗎？
同行隻會覺得是公司大人有大量，不追究池夏的抄襲責任。不會有人認為她是無辜的。
她要背著汙點過一輩子。
那些無休無止的質疑目光落在身上，不異於淩遲。
“抱歉，我不接受。”她淡淡開口，“我不需要避重就輕的和解，更別談需要你們‘考慮’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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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是受害者。從頭到尾需要的都是公開道歉。”
“給你們24小時，承認是林秋賢女士雇我做代筆，自己在過程中抄襲。否則一律免談。”
電話那頭沉默許久。
"池小姐，您這——"
"不答應的話，我們就法庭見吧。"
池夏掛斷後，打開冰箱一口氣喝了大半瓶冰水。
她很有自知之明，前司絕不會因為她的幾句話，就在一天內輕易拋棄林秋賢那麼大塊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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