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紅線解不開“……起來吧。”她開口，聲音平平的，“別跪著了，叫人笑話。一會兒還要設宴款待道長呢。”
徐回之直言直語：“不必。”
王平抽抽嘴角，上前一步，笑著接話：“對呀，伯父伯母今天經歷了許多事，快快回去休息吧！招待道長的事就交給我和守業。”
金地主滿口答應：“業兒，你好生招待道長，你母親受驚了，我得好好陪陪她。”說著又朝徐回之作了一揖，
“多謝道長救命之恩！道長若有什麼需要，儘管朝我兒開口，不必客氣！”
金夫人聽他們這麼說，也不好再執著，便隨金地主一同離開了。
臨走時她回頭看了一眼徐回之，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想問，終究沒有開口。
等兩人走遠了，金守業撓了撓後腦勺：“怎麼感覺我娘並沒有很高興呢？”甚至可以說是很冷淡了。
王平沒接話，心裡卻翻來覆去地琢磨。金夫人的心如今在金地主胸口，可她沒了心居然還能活著？是徐回之將她的心一分為二了？一半給了金地主，一半留給了她自己？
還是說——那顆心隻是“借”出去，金夫人現在不過是靠著一口氣撐著。
他越想越覺得玄乎，忍不住偏頭看了徐回之一眼。
徐回之正低頭整理袖口，像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擡眼對上他的視線：“想問什麼就問。”
王平猶豫了一下：“……金夫人的心，你當真給了金地主？”
“給了。”不然怎麼救活屍身。
“那金夫人……”沒了心怎麼還活著。
“她又不是凡人。”徐回之講話還是那麼直爽，並不知道此話給其他人會帶來怎樣的衝擊。
王平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先震驚哪一句。
金守業也傻了眼：“我、我娘是妖怪？！”
……
最終徐回之拒絕了金守業大擺宴席的提議，跟王平回了府。
雖然王平也不知道明明是金府要招待他，為什麼要跟著他走，但是高人自有高人的想法。
或許是因為畫皮妖的仇恨值都拉在他的身上呢？
臨走前徐回之給了金守業幾張符紙讓他們貼身帶著，就不怕女妖報復，他也能第一時間趕到。
王平伸手也想要討一張。
徐回之回以一個‘有我在你還要這個東西作甚’的表情。
王平悻悻然收回手。
再次慶幸自己的院子被保留下來了，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安排徐回之。
“唔，你就住這間吧。”王平將徐回之帶到自己房間隔壁那間，“一會會有小廝給你送素齋來，隻是有些簡陋，道長不要介意。”
這就要怪你自己不去首富家了，畢竟他在府裡人微言輕。
“無妨。”他道，“你答應我的事別忘記了。”
“自然自然，金家已經在派小廝尋那老道人的蹤跡了。”
王平心道應該能找到吧，但是就怕那道人和道長您一樣法力高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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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找個由頭回自己屋去把今日的課業補上，屁股剛離凳，就被徐回之叫住了：“你先坐下。”
王平愣了一下，依言坐了回去。
徐回之沒有解釋，隻伸出手，掌心朝上，指尖掐了個訣，口中低低念了兩句什麼，然後並指朝兩人中間一點：
“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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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靜悄悄的。
什麼都沒有發生。
王平等了一會兒，四下看了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確認沒有哪裡起火冒煙之後，小心翼翼地開口：“……真人，您這是在做什麼？”
徐回之沒有答話，眉頭微微蹙起，又換了個法訣，重新朝兩人中間一指：
“解！”
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王平看著他又要換第三個法訣，終於忍不住出聲打斷：“敢問真人，我們之間……是有什麼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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