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重返24歲“夫子，這是我們家新到的茶泡出來的，您嘗嘗。”金守業端起一杯茶，滿含期待地遞給張夫子。
茶湯清亮，熱氣裊裊地升上來，帶著一股清冽的香氣。
而茶湯裡，早就被放入了八分之一的回春丹——隻要張夫子將這杯茶喝下去就能重返24歲！
張於旦擡起頭，看向這個平日裡素來喜歡偷懶的學生，並沒有立刻伸手去接那杯茶。
他的目光在金守業臉上逡巡，打量了好一陣子，金守業對上夫子的目光，勉力擠出一個笑，端著茶的手卻微微抖了一下。
額角的汗珠順著皮膚紋理緩緩滑下，在日光裡亮晶晶的，怎麼藏也藏不住。
張夫子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他接過那杯茶，卻沒有喝放在了一邊，語氣平平的：
“守業，你是不是有事瞞著為師？”
莫不是又闖了什麼禍？
金守業端著茶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也掛不住了：
“沒、沒有啊……”應該算還沒有成功的闖禍吧？
張夫子卻沒有追問。
他放下茶杯，像是有些疲憊地笑了笑，擡手揉了揉眉心，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為師最近有些私事，精力不濟，你不要再頑皮了。”
他頓了頓，擡眼看向金守業，目光裡帶著一絲看透了的溫和，“你現在如實坦白，我可以答應你，不告訴你爹娘。”
金守業深吸一口氣，又把茶杯往前遞了遞，嗓音乾巴巴的：
“夫子，真、真的是新茶……您就嘗嘗吧，就嘗一口，不好喝我就不給您倒了。”
張夫子看著他那副快哭出來的表情，沉默了一會兒，終究沒有再追問。
他伸手接過那杯茶，端到唇邊，低頭看了一眼清亮的茶湯，又看了一眼金守業那張寫滿了“求你了快喝”的圓臉，微微搖了搖頭，還是低頭抿了一口。
茶水入喉，溫熱順滑，帶著一股淡淡的藥草香。
張夫子放下茶杯，舌尖上殘留著一絲甘甜，他咂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金守業盯著他把那口茶咽下去，整個人像是被抽了筋骨，肩膀一下子垮了下來。
他飛快地收回杯子，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覺得太明顯，趕緊放慢了步子，裝作若無其事地踱回了廊下。
他一鑽進廊柱後麵就按住王平的肩膀，壓著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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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我操我操——他喝了！他真的喝了！我手抖得跟篩子似的他居然沒看出來！”
“瞧你那點出息！”守在廊外的趙令和鄭定等人一擁而上，笑罵著把金守業圍在中間。
趙令拍了拍金守業還在發顫的肩膀：“你方才那手抖得，茶湯都要灑出來了，我看著都替你捏了一把汗！”
金守業一屁股坐到石階上，拿袖子胡亂擦了把額上的汗，嘴裡還在辯解：“我那是、那是緊張！換你們去你們也抖！”
齊飛在一旁笑嘻嘻地接話：“所以當初我們選的是陳千裡啊，人家平日裡多穩當，哪像你，跟做賊似的。”
陳千裡本人倒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別別別，我上我也慌。”
眾人說笑了一陣，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回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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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夫子已經進了屋，門半掩著，日光從門縫裡漏進去一道細細的光帶。
屋裡安安靜靜的，偶爾傳來一兩聲翻書的輕響，一切如常，像是方才那杯茶根本不曾存在過一般。
但是其實他的心思根本不在書本上，他的思緒早已被今早上看到的盧家小姐要說親的事情勾住了。
啊，找張姓書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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