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也摸一下吧徐回之將盧小姐的魂魄放入一個瓷瓶裡，帶著王平回到了盧府。
兩人剛從金光中踏出，便聽見一片哭天搶地的哀嚎聲從正屋傳來，像是天塌了半邊似的。
院子裡已經掛上了白布，下人們都換上了素服，腳步匆匆地來來往往，有人端著水盆，有人捧著白燭，人人麵色沉重，大氣也不敢出。
盧夫人伏在床沿上哭得嗓音都啞了，一隻手緊緊攥著女兒冰涼的手指，聲嘶力竭：
“我的女兒啊！你怎麼這麼傻！”
“你真狠心呀！留下我和你爹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盧小姐安靜地躺在床上，麵色青白，如同睡著了一般，隻是這一覺再也不會醒了。
張於旦站在床前不遠處，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他整個人失了魂似的，臉色比床上的盧小姐好不了多少，目光直直地望著床上的盧小姐，神情恍惚。
徐回之從袖中取出那隻白瓷瓶，拔開瓶塞，朝著盧小姐的身體虛虛一引。
一縷淡綠色的光從瓶口飄出，像是有意識一般，在半空中停留了一瞬，然後無聲地沒入盧小姐的胸口。
床上的人悠悠轉醒，盧老爺和盧夫人又是驚又是喜，一家人喜極而泣。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盧小姐哄好了父母，眼神落向他們身後的書生上。
張於旦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邁過了門檻，站在床尾，隔著一小段距離望著她，不敢靠太近，也不敢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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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小姐看著他，嘴唇動了動，聲音輕輕的，帶著剛醒來的沙啞：“……燈前折淺桃，歲歲待君遙。”
張於旦上前：“心有常年約，相逢不待朝。”
兩人遙遙相望，淚流不止。
其餘人也自覺出去將這方天地留給他們。
……
王平又被徐回之帶回了家裡，雙腳剛沾地，整個人就像被抽了骨頭似的晃了兩晃，扶住門框才勉強站穩。
他彎著腰喘了好一會兒，臉色發白，扶著門框乾嘔了兩聲，連連擺手：“我、我再不坐你這個交通工具了……嘔——”
實在是太暈了！胃裡翻騰了好一陣，差點把膽汁都吐出來了。
徐回之站在一旁，雙手攏在袖中，一臉“大驚小怪”地看著他，沒什麼表情，也沒有要過來扶一把的意思。
他等王平緩了幾息，確認他站得住了，才收回目光，徑直轉身回自己屋裡打坐去了。
他能感應到師叔的氣息還在鬆陽縣內，可每當他凝神去掐算具體位置的時候，那氣息就飄忽得像被風吹散的煙一樣，怎麼也抓不住。
這幾天被王平那些事情打岔，他幾乎沒有好好靜下心來推算過。
王平差點把膽汁吐出來，把前來看望他的來福都嚇了一跳，急忙給少爺順背：“我的天哪少爺，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王平接過來福遞過來的茶，灌了一口才把那股翻湧的噁心壓下去，擺了擺手：“沒事，就是吃壞了肚子。”
他扯了個無關緊要的謊，麵色如常地放下茶杯。
來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嘴裡嘟囔著：“夫人最近臉色也很差，難道真是府上的膳食出了問題？”
他一臉認真，像是真的在考慮要不要去廚房查一查。
“噗——咳咳……”王平猝不及防被這話嗆了一下，猛咳了好幾聲才緩過來，“啊哈哈……可能是吧。”
他乾笑著把話題帶過去，又問，“母親近日身體抱恙嗎？”
來福搖了搖頭：“倒也不是抱恙。就是小少爺最近身子愈發不好了，夫人整日親身照顧，夜裡也睡不安穩，自然臉色就差了些。”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夫人現在連旁人碰都不讓碰，小少爺的湯藥、衣裳、被褥全是她親手料理的，連老爺想多看一眼小少爺都被夫人擋了好幾回。”
王平聽到這話思索了一下，最近確實又從父親口中得知母親看嫡弟越來越緊了，連父親都嫌少能見到嫡弟，他當時還隻當是父親給自己找的借口呢。
來福看著王平眼底那片青黑，心疼得直皺眉，一邊給他添茶一邊念叨：“少爺，您這讀書急不了一時的，熬壞了身體可怎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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