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懷孕殿門前站著兩個鬼差，手持鋼叉，見他走近，攔了下來：“何處來的狐仙？五殿不是隨便進的。”
黃九郎拱手道：“在下黃九郎，有事求見五殿下閻羅王。”
果然如城隍所說，兩個鬼差搖搖頭：“殿下不在，你有事改天再來。”
改天就不知道是幾十萬年後的哪一天了。黃九郎心裡一沉，正想著要怎麼再開口，
這時候陸判正好從正殿出來，他手上拿著一卷文書，像是剛辦完事，閻羅王不在，他如今是這個殿的主事，所以才有操作的空間給朱爾旦換心……
黃九郎認出來了這就是陸判。人間的十王殿裡供著判官的泥塑木雕，綠麵赤須，手持判官筆和生死簿，和眼前這位一模一樣。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陸判大人，在下黃九郎，有急事求見閻羅王殿下，不知能否代為通傳？”
陸判出了殿門，目光落在黃九郎身上。
他認得這隻狐狸，那晚在鬆陽縣十王殿，他降臨在木雕上，這狐狸和王平、朱爾旦他們是一夥的，還替他在木雕胳膊上掛過酒肉包袱。
既然與朱爾旦有交情，便算半個自己人，賣他一個麵子也無妨。
陸判擺擺手：“殿下不在。你有什麼事，說與我聽。”
黃九郎道：“徐州城狀元井的泥書生替樹妖姥姥勾魂，我一位朋友的堂兄丟了一縷生魂，想查一查這魂如今在哪裡。”
陸判點了點頭，轉身回殿內取了生死簿出來，翻了幾頁，眉頭漸漸皺起來。
他合上簿子，搖了搖頭，也很驚異道：“查不到。生死簿上，沒有這個人丟失生魂的記載。”
黃九郎心裡一緊。生死簿管不著的地方，那就隻有兩個去處，天庭，或者不在三界內的地界。
樹妖姥姥一個紮根人間的妖物，去不了天庭，那麼剩下的可能就隻有後者。
黃九郎拱手道謝了陸判，轉身出了閻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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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爾旦從書院回來，進門把書袋往桌上一撂，連句招呼也沒打，徑自坐到桌邊翻起書來。
丫鬟端了茶上來，他抿了一口，皺著眉擱下了：“這茶是哪來的？寡淡無味。”
王青娥從裡間出來：“前日你爹託人送來的，上好的雀舌。”
“上好的？”朱爾旦嗤了一聲，“你分得出好壞麼？”
王青娥臉色一僵：“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朱爾旦翻了一頁書，頭也沒擡。
王青娥被他這句噎住，想說什麼，到底咽了回去，轉身進了裡間。
丫鬟低著頭退了出去。朱爾旦翻著書，餘光掃了一眼她離開的方向，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自從換了這顆心之後，他再看王青娥，就跟從前全然不同了。
從前他覺得她溫婉得體，如今隻覺得她寡淡無趣。
論相貌，她算不上出挑；論家世，不過是個七品縣令之女；論才情，她識得幾個字，勉強能讀幾首詩，可要跟她談文章議論，她接不上三句。
就這麼一個人，從前他居然覺得是自己高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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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擺上來，他夾了兩筷子，嫌菜鹹了，湯淡了，飯硬了。
布菜的丫鬟縮著手退到一邊。王青娥坐在對麵，攥著筷子沒動，忍了忍，還是說了一句：
“你這些日子是怎麼回事？有什麼不順心的，你說出來，我……”
“我能有什麼不順心？”朱爾旦擱下筷子，擡眼看她，“你想多了。”
“那你為何……”
“為何什麼？”朱爾旦打斷她，“就吃個飯你事情怎麼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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