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三個臭皮匠金夫人又舉起了戒尺，金守業抱著腦袋往桌底下縮，嘴裡還在辯解：
“娘，我真沒錯！孟子不也說了嘛，君仁莫不仁，君義莫不義，那當官的要是德行好，底下人自然跟著學好……”
“孟子說的是君仁莫不仁，沒讓你把‘為政以德’翻譯成當官的坐著不動！”金夫人氣得戒尺直哆嗦，
“你爹當年考了三十年連個童生都沒有中，你倒好，坐在這兒給我琢磨當官的怎麼偷懶！”
一旁的金老爺咳嗽兩聲，諂媚的上前給金夫人捏肩捶腿：“夫人，好歹給為夫在孩子麵前留點麵子。”
金夫人頓時甩開他的手，冷眼一橫。
金老爺立馬舉手道：“夫人你說的對。”轉頭對金守業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金守業：“……”
爹不疼，娘不愛，他是地裡的小白菜。
金夫人持續輸出：“你爹沒念過幾年書，如今能在鬆陽縣立住腳，靠的是你外公外婆在省城攢下的家底。你要是再不爭氣，將來拿什麼撐這個家？”
金守業縮在桌底下，小聲嘟囔：“我也沒說不爭氣啊……”
齊飛實在忍不住，捂著嘴咳了一聲。
金夫人這才注意到門口站著兩個人，手裡的戒尺頓了頓，臉上的怒色收了收，到底給兒子留了幾分麵子：“哎呀，是你們兩個來啦？找守業有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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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守業一看救星來了，從桌底下麻溜地鑽出來，抱著趙令的胳膊就往身後躲：“趙兄齊兄！你們來得正好！我娘她非要——”
“你閉嘴。”金夫人瞪了他一眼。
金守業立刻噤聲。
趙令趕緊打圓場：“金伯母，我們來找守業商量些課業上的事，夫子布置的那篇《孟子》文章，我們幾個想一起琢磨琢磨。”
金夫人聽了，臉色總算緩了些，把戒尺往桌上一擱：
“行，你們幾個讀書人去說話吧。守業，你好好跟人家學學，別一天到晚滿腦子歪門邪道。”
金守業連聲應下，拽著趙令和齊飛一溜煙鑽進了自己房裡，把門關上，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你們來得太及時了。”他癱坐在椅子上，揉了揉還在發紅的手背，“我娘這幾天不知道怎麼了，看我寫什麼都上火。”
他也好想去縣學！不想要上一對一教學！嗚嗚嗚嗚！
齊飛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斜眼看他：“你寫的那玩意兒確實該打。”
“那是策略！策略懂不懂！”金守業梗著脖子，“當官的不瞎折騰，老百姓自然能過好日子，多樸素的道理！”
趙令沒心思跟他鬥嘴，拉了把椅子坐到他對麵，把壓在心裡的事說了：
“守業，我碰到點麻煩，想問問你。”
金守業一看他臉色，也不鬧了，坐直了身子：“怎麼了？”
都不叫他胖子了，這回應該是真的有事。
趙令猶豫了一下，低聲道：
“我前兩天夜裡，做了個夢。”
齊飛在旁邊補了一句：“他連著兩天沒睡好，臉色跟鬼似的。”
趙令瞪了他一眼，繼續說：
“夢裡有人叫我跟他走，說帶我去個好地方。我當時迷迷糊糊的，就出去了。後麵突然腦子一涼，沒了意識，醒來的時候人在郊外的林子裡……”
金守業臉上的嬉皮笑臉也收了，皺起包子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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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你晚上無意識地跑到林子裡睡了一覺？”
這聽著像夜遊症啊。夜遊症是病，去找個郎中看一下不就行了？
不對呀，趙令家就是開醫館的，怎麼會因為這個苦惱？
趙令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說什麼：
“我什麼法子都用過了，沒用，第二天還是在林子裡醒來。”
金守業撓撓頭：“奇也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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