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臣怎麼不算是佞臣呢？那……我這裡您不知道的驚喜可還多著呢。
白川嘿嘿一笑，帶著幾人出了地窖，又去看了他平日裡種植的田地，這裡的田遠沒有村外成片的農地規整，大多順著山勢開成狹長的小塊，有些地方甚至隻夠種上兩三壟。這裡已經離村子頗遠，山路卻被修整得很好，嬴政沒注意，反而是蒙武蒙恬對著這樣的鋪路方式多看了幾眼。
繞過一片田地，又跨過一條淺淺的溪溝，更遠一些的，便是白川專門用來製作紙一類物件的工作室。屋裡顯然常年有人做事，地麵上還有未乾的水跡，牆邊堆著處理過的原料，靠近窗邊的位置則懸著幾張正在晾曬的紙。旁邊另有一摞顏色、厚薄都不太相同的成品。
白川以造紙為例，講解了所需要的材料、步驟和時間。
最後，他們回到了田壟上，白川望著他的試驗田，緩緩開口：“臣帶大王來看這些，是想告訴大王，這些年來，臣想做的試驗越來越多，可這山裡能用的地就這麼點。加上臣一人確實分身乏術，許多東西都是慢慢試錯，一遍遍琢磨出來的。”
說到這兒，他扭頭看向嬴政，聲音誠懇：“臣不在乎富貴名利，比起宅院樓閣，臣更想要一片能歸臣所有的田地，不必全是良田，山坡、薄地亦有其用處。臣想用來試驗臣推演出的改良作物的方案——還有工坊和人手。”
他指了指自己的小作坊：“臣的那些技術，盡可交給陛下，但最好……隻交給陛下。”
嬴政看著白川，已經知道了白川的意思，他在心裡估量了一遍，關中附近土地廣闊，找一片田地供白川長期試種作物並不困難，便許諾道：“今後，先生所需之田地、工坊、材料、人手，寡人無一不允。”
但白川卻沒有立刻謝恩，而是猶豫了一下。也就在這個時候，剛剛跑出去不知所蹤的熊貓咪咪，再一次從窸窸窣窣的灌木叢裡鑽了出來，徑直去找白川貼貼。
站得和白川最近的就是嬴政，因此蒙武和蒙恬多少還是有幾分緊張，白川看出了這一點，對嬴政道：“大王不必憂心，咪咪它是我從巴掌大的小熊一點點養到這麼大的，從未主動傷過人，是個性格溫順的好姑娘——大王若是不信，可以摸摸她。”
說著，白川直接上前兩步，搶先到了咪咪麵前，伸手用力揉搓了幾下熊貓腦袋。咪咪果然一點也不氣惱，反而拿鼻子去頂白川的手，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嬴政自然也不願意露怯，沒去管露出不贊同眼神的蒙武，跟著白川走到了熊貓的麵前，確認熊貓並沒有什麼應激的表現，便緩緩伸出手。
白川見他動作多少還有些謹慎，索性也不怕冒犯了嬴政，用自己的手輕輕托住嬴政的手腕往前帶了一點，讓嬴政的掌心落在了咪咪毛茸茸的頭頂。
厚實的皮毛壓在掌下，觸感比嬴政預想中柔軟許多。咪咪擡了擡腦袋，沒有躲，反而主動朝他掌心蹭了一下。
嬴政神情微微一鬆，順手摸了兩下，忽然想起一件事：“寡人記得，先生此前在信中說，給她起名熊貓，怎麼如今又成了咪咪？”
白川一愣，臉上顯示出幾分尷尬——他之前確實是這麼想的？但哪有給熊貓起名熊貓的？這不就跟人被起名叫人一樣嗎？叫起來也太不順口了！
於是他隻能瞎掰：“熊貓是，呃，是全名。食鐵獸兩歲成年，姑且算她及笄，所以這個咪咪呢，是臣給她起的表字……”
嬴政：“……”
嬴政：“起得很好，先生以後不要再起了。”
蒙恬：“噗。”大王真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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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蒙恬沒忍住笑，嬴政一個眼刀甩了過去：“蒙卿怎麼不過來？不想摸摸這食鐵獸嗎？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蒙恬一愣，就被自家老爹推出去了：“快去。別一副膽小怕事的樣子。”
蒙恬：“……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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